马车内,褚泽月睨了眼一旁出了汗的人,将手中玩着的帕子递了过去,“跑什么?”
易沉笑着接过,“臣不想让公主等急了。”
“你倒是自信,怎知本宫是在等你?”
易沉擦了汗,轻轻地手帕折好,放到胸前的衣襟下收好,拉着她的放到自己的手心里,爱不释手地摸着。
“好好好,公主没有在刻意等臣,是臣看见了公主的马车,眼巴巴地就跑来了。”
褚泽月有心逗他,见他十分乖巧地配合,唇角的笑意更深了,“这还差不多。”
“见到父皇了?”
“托公主殿下的福,臣来了三次,这次总算是见到了皇上。”
易沉说道,“臣前几日收到郑元的来信,北望与南楚怕是要联手对大褚开战,这几日来就是想与皇上说明此事。”
“方才臣见到皇上,皇上虽说让臣该迎战就迎战,让臣和萧尚书和韩将军讨论此事,臣却觉得皇上十分不对劲。”
“公主可有察觉?”
想到褚尽神神叨叨的模样,褚泽月满腹心绪,不知如何理清。
她有些难过,亦有些痛快。从前母后在时,她看着母后强颜欢笑,她是心疼母后的。
若是父皇能早些如此,母后又何至于一个人吞下这些委屈。可看到曾经那个像雄鹰般满是锐气的帝王,变成如今这副模样,亦不是她想看见的。
她心疼母后,恨父皇的不作为,母后临死前毒发这般痛苦,虽是刻意掩饰不让父皇知晓,可父皇为何就没有发现?等到母后走了,才开始忏悔?
她有时亦在想,这些年若不是父皇为了牵制萧家,扶持了谢家,将谢家的野心喂大。谢家怎敢肖想太子之位,谢晚真又怎会有机会对母后下手?
她恨谢晚真恨谢家,亦恨每一个间接导致母后离开的人,亦责怪自己未能早些发现。
褚泽月轻叹了一口气,“不是不对劲。”
“父皇从前追求绝对的权力,所有事所有人都要为手中的权让道,母后的离世太猝不及防。母后走了,让父皇恍然发觉,从前他所追求的一切,都抵不过母后在时的幸福。所以他忏悔,他悲痛,他悔恨。”
“易沉,大褚的天是真的要变了。”
易沉将她的手握紧了些,拉到唇边亲了亲,“朝中的官员私下都在议论,皇上是否真的要退位?何时退位?”
“六皇子如今做了太子,谢家怕是不会善罢甘休,我们都要提防些。”
褚泽月朝他勾了勾手,“过来。”
马车很大,她一人坐中间十分宽敞,易沉与她同坐后稍显拥挤。
褚泽月往他怀中靠,素白的手指在他胸膛前肆意抚摸,娇声娇气道,“本宫很怕呢,易大将军可要保护好本宫。”
易沉喜欢她的每一个模样,喜欢她高高在上使唤她的模样,她偶尔的撒娇亦能使他欢喜不已。
内心被无尽的幸福填充,易沉大手搂着她的腰,将人抱到了身上。
双手捧着她的脸,看着娇媚的人,易沉忍不住吻上那诱人的红唇。
褚泽月本想逗逗他,反倒是没一会儿被他亲得意乱情迷。加上两人许久不曾有过,她回想了下,这一想,易沉已经沿着她的唇一路亲到了她的耳后。
从前愉悦的感觉瞬间被勾起,让她顿时丢失了阵地。
痴迷地望着她泛红的脸,易沉有些心猿意马,他知她这些日子沉浸在悲伤中,他这些日子只希望阿月能开心些,不曾想过半分其他。
今日阿月逗了他,他本想亲亲她,哪料自己把持不住了。
大掌游走在盈盈一握的腰肢上,易沉喘着气,迷恋的目光留恋在那美艳又魅惑的脸上。
往下一撇,那遮挡的衣襟很是碍眼。
易沉低头将那细细的带子咬开,滚烫的吻覆上她颈脖下雪白的肌肤,一点一点碾过,留下一片痕迹。
灼热的触碰让褚泽月寻回几分理智,她伸手捏他肩膀,“够了,等回府先。”
易沉双手掐住她的腰,将她牢牢按在自己身上,埋在她身前低语,“我能忍,阿月能忍吗?”
“阿月,你的脸好红。”
褚泽月轻轻喘着气,试图平复心绪,脸上却烫得厉害。
那撩人的吻还在继续,游走过她的每一寸肌肤。
她双手抱住了易沉的脑袋,意图阻止他往下。
易沉停下了,抬头望着她,黑眸下欲色灼灼,“阿月抖得好厉害,我很喜欢。”
“……”
褚泽月想,自己大概是真的喜欢易沉。
不知从何时起,对他完全征服利用的虚情假意中,掺杂了一丝真意、一丝喜欢。
她自认为,在男女之情上是薄情之人,时刻谨记当断则断,该舍弃就舍弃。
却也自知,一丝丝的心动,足矣让她纵容心悦之人。
正如此刻,在这马车上,完全不宜这般激烈。
可也不明白自己为何,脑海中想起了他这些日子的陪伴。
她想,易沉大抵是真的很喜欢她。
刚认识他时,他多骄傲的一个人,连跪在她面前有求于她时,都跪得直挺。
却愿意一次次在她面前低头,即便他知道,她嫁给了他人,他亦不愿离开她。
易沉如今是风光无限的大将军,却每日翻墙进来寻她,做些无名无份的事。
在她消弥之时,他亦不舍不弃。
易沉真的做到了,在她需要时,一直陪在她身边,想尽办法哄她开心。
他是喜欢她的,她也是。
肩上的衣服被拉回,易沉险些把持不住,未得到她的回应,停止了下一步。
易沉心中有些难受,自己不该为难她。
他喘着粗气,慢慢将她的衣裳整理好,“阿月,对不起,我失控了。”
褚泽月失笑,染着蔻丹的纤纤素手挑起他的下颚,直面那双欲色正浓的眼睛,娇媚道,“许你失控一回。”
马车走在平稳的道路上,忽然轻轻摇晃起来。褚泽月趴在他怀中,白皙的脸和耳朵早已红透,在他怀中低喃,“你轻些,本宫日后还怎么见人!”
易沉咬着她的耳畔,沉声朝外头道,“迅速回府。”
车夫不知发生何事,得了吩咐扬起马鞭,加快了速度。
马车摇晃的幅度更大了。
“公主现在可以放心了么?”
褚泽月羞赫地捶他的手臂,“你快些。”
“臣很难做到呢。”
马车一路飞奔回到公主府。
骤然停下时,易沉落在她身前的吻忽然抽离,让她顿时陷入了被抛却的欲色深渊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