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书信,褚泽月忽然想起,前几日她写给易沉的信。
“不知本宫的信现下送到了何处,可有送到幽州。”
薇竹好奇地望着她,“殿下为何要给易将军写信?向来不都是男子给女子写信吗?”
褚泽月笑了声,“你也说了是向来,又不是规定。”
“本宫有些想他,有些担心他,就写了。他若是还活着,也在思念本宫,自然会回信给本宫。”
“男子可以向心仪的女子表达爱慕,女子也可以向喜欢的男子诉说思念。”
薇竹忽然想到话本里说的,“可易将军会不会因殿下主动而轻视了殿下,亦或是没有那么将殿下放在心上了?”
她从未想过这个问题,思索了一番,笃定道,“一个男子,若是因为一个女子主动表达了对他的喜欢,轻视这名女子,说明此人品行极差,不值得喜欢。”
“易沉若是因本宫给他写信,便减轻本宫在他心中的地位,本宫也该将他从心里赶走了。”
“本宫以为,两情相悦,不在于谁主动,而是两人是否真的有情。”
薇竹想了想,耷拉着脸,“殿下说的好复杂,奴婢不明白。”
褚泽月失笑,抬手捏了捏薇竹圆嘟嘟的脸,“你年纪尚小,不急。”
薇竹立马摇头,“奴婢才不急,奴婢要一直陪着殿下的。”
“启禀公主,萧大人来了,在内堂等您。”
褚泽月起身往内堂去,远远地便看到萧鸿在堂内来回踱步。
她加快了脚步走去,“舅舅。”
“月儿,阿理被抓了。”
“什么?”
萧鸿面上布满了愁容,“我在大理寺的线人方才传来消息,说是阿理杀害了失踪的十余名少女,证据确凿。礼部尚书的千金李淑声称阿理凌辱了他,指控阿理是凶手。”
“阿理已被关入大理寺的重牢,按照我朝律法,七日后要问斩。”
萧鸿一声叹息,“月儿,我今日来是要告诉你,已经有人对阿理下手了,你自己要多加小心。”
萧鸿其实从未将褚泽月视为萧家一派,他始终不想将她牵扯其中。她姓褚,他更愿她好好享受公主的身份与尊荣。
只是他人未必这么想,他们对他的儿子动手,亦会对月儿这个公主动手。
褚泽月交握的双手紧了紧,“为何一夜之间变成这样。”
“怕是因为我,阿理才遭人陷害。”
萧鸿走了不到半个时辰,大理寺传出消息。
大理寺少卿萧理,疑是近日沸沸扬扬的女子失踪一案的幕后黑手,且残忍杀害了十名女子。还未来得及杀害的李淑状告萧理,奸污了自己。
礼部尚书李德直接告到了皇陵,跪在皇陵外,求褚尽做主。
证据确凿面前,褚尽只说了一句“再查,若是问斩前此案无疑,无论身份,按大褚律法处置。”
“萧少卿是萧尚书之子,萧尚书不宜插手此案,若是还要查,就交由长公主负责。”
褚泽月听到这个消息,就知褚尽还是相信萧理的,给了她七日的时间。
褚泽月闭了闭眼,心绪难安。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大理寺的另一位少卿洛川能找到所谓的物证,以及李淑的状告,李德直接告到皇陵,更是说明这一局是早已为萧理准备好的。
萧理为大理寺少卿,又是当朝尚书仆射之子,一时引起了极大的纷争。更有人撒布谣言,萧理是受萧鸿指使,剑指萧家,纷纷求皇上罢去萧鸿的职位。
只有七日,一刻也耽搁不得。
褚泽月急急出府时,遇到了也要出门的宁学远。
“公主可是要去大理寺?”
“是,侯爷呢?”
“臣也是,臣与公主一起。”
彼时的大理寺重牢。
萧理不见往日的潇洒俊朗,整个人被绑在刑架上,身上尽是被鞭打过的血痕。
唯有一双眼,亮如星辰,炯炯有神。
“萧少卿,没想到你也有今日啊。堂堂少卿,尚书之子,竟然因美色而杀害十名少女。再有七日,就是你人头落地之时。”洛川落井下石的意味十分明显。
萧理嗤笑一声,此人是宋义山一手提拔,从前宋义山在时就跟他不对付。宋义山被调走后,洛川安分了些,如今被他逮到机会,开始乱咬人了。
“我没有杀人,我是被冤枉的。”
洛川得意洋洋地笑起来,“人证物证俱全,你还想狡辩,我可是亲自将你抓了个现行。”
“没做过的事情,我不会认。”
“好啊,我倒要看看,你还要狡辩到几时。”
洛川拿起烧得红亮的碳钳,用力按在萧理身上。
萧理额头瞬间冒出了冷汗,死死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洛川见状嘲讽道,“嘴还挺硬。”
“这留疤在身上穿了衣就看不见了,要是烫在脸上,萧世子以为如何?”
“大人大人!”
狱卒匆匆跑来,“不好了,长公主来了。”
洛川收回手,“慌什么,长公主不就是一介女子……”
“女子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