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然,唱一首你最拿手的曲儿。”
如清泉般动人的声音传来,曾柳望着曼妙的身姿有些心猿意马,一首《凤求凰》唱完后,屏风后的人走出。
褚泽月特意换了身贵妇人的装扮,尽显雍容与华贵。
曾柳看痴了眼。
褚泽月十分鄙夷,面上露出些笑意来,“唱得果然不错。我早就听得闺中好友说,你不仅戏唱得不错,人也十分俊朗。”
“今日一见,果然如此。”
饶是曾柳常年在云雀楼,每日见过许多人,却也看入迷了。
他从未见过这般美艳的女子,一颦一笑间尽显妩媚,又不失雍容。
曾柳一眼便看出,这名客人身份贵重,若是能攀附上,日后就能飞黄腾达。
褚泽月三两句话就将让曾柳暴露了本色。
就在曾柳沉浸在,即将变成达官显贵的幻想中时,她十分为难地看着他,“可是我听说……”
褚泽月顿了顿,“你与那礼部尚书的千金来往密切,如今李小姐的事你也知道,我若向我父亲引荐你,怕是会得罪了李大人。”
曾柳忙道,“贵人莫要误会,那都是小人的诋毁之词,子虚乌有的事。”
“我虽为男子,但素来洁身自好。”
褚泽月忍住想笑的冲动,难为情地说,“可我听说,李小姐有了身孕……”
“我相信你与李小姐没有来往,那这孩子也一定不是你的。我父亲与李大人认识,那我便放心地劝李小姐去寻孩子的父亲,赶紧将婚事办了,否则月份大了,就让人瞧出来了。”
曾柳闻言大骇,十分恐慌,“李淑有孕了?我与她不过就两次,怎么就有孕了?”
听到曾柳承认,褚泽月心下不自觉松了一口气,也许还有转机。
曾柳意识到自己说了不该说的,慌慌张张地辩解,“我不是……”
褚泽月扬起笑意,无辜茫然的笑意中,眼底藏着不明显的杀意,温声道,“不必害怕,我不会告诉他人。”
“当务之急,是你要想清楚该怎么做。”
她的安抚让曾柳的恐慌消散了些。
“贵人为何要帮我?”
褚泽月眨了眨眼,很真诚地说,“因为我欣赏你呀。”
“我不是说过了,你是一个优秀的戏子。”
一个能将人耍得团团转的戏子。
她真的很想欣赏,这个虚伪懦弱之人是如何死的。
见完了曾柳,她该去见李淑了。
“殿下为何好声好气地与此人说话?”
马车上,薇竹一边为她捏腿,一边愤愤道,“这人瞧着就恶心。”
褚泽月神色淡漠,已然没有半分在曾柳面前做戏时的茫然关切。
“他不狂,我们如何能套李淑的话。”
“眼下最重要的证人是李淑。那十名女子已经死了,既然他们觉得李淑的话能代表那十名女子,本宫就想办法让李淑改口。”
这几日夜里她几次被噩梦惊醒,浓浓的困意和疲倦涌上。
褚泽月闭了眼,压下心底的烦躁,“将李淑的过往再读一遍给本宫听。”
探子将李淑过去的事迹整理成了两封书信,薇竹已经识得不少字,一字一字念给褚泽月听。
若没有萧理的事,这李淑也是个可怜人。
李淑的母亲秦氏是出身商贾之家,而李德本只是个穷书生。李德娶了秦氏后,用秦氏的嫁妆结实了不少权贵,后来才步入仕途。
李德一路官至礼部尚书,其妻却忽然暴毙而亡,对外宣传是秦氏得了不治之症,其实京中不少人皆知,秦氏是死于后宅之争。
李德的续弦之妻王氏,在从前还是妾室时,便仗着李德的宠爱处处针对秦氏了。这王氏高调爱炫耀,李德又是个没脑子的,家里那些事全让人抖落了出去。
而李淑在秦氏死后,在府中的日子一日不如一日,因其体型健硕容貌不堪,时常遭到两位继妹的冷言冷语。
在薇竹将李淑的过往念完第二遍时,马车停在了梨园外。
“去将李淑带出来。”
“是。”
不一会儿,薇竹去而复返,只不过与她一同前来的不是李淑,而是洛川。
洛川来梨园看守了好一会儿,没想到碰上褚泽月要将人带走,立马就走到了马车旁。
“启禀公主,李淑您不能带走。李淑是关键的人证,需继续留在梨园。”
褚泽月缓缓睁眼,不咸不淡道,“本宫只是见李淑日日被关在梨园,苦闷无聊,担心李淑一时想不开寻了短见,想带李淑一同去茶楼品茶,洛大人过虑了。”
“洛大人若不放心,叫你的人跟着本宫去,守在茶楼外便是。”
“可是……”
纤纤玉指掀开珠帘,露出一张美艳冷淡的脸。
褚泽月睨了洛川一眼,漫不经心道,“本宫知道,洛大人担心的是什么。”
“可洛大人是不是忘了什么?”
洛川一头雾水,“下官不知,请公主赐教。”
褚泽月悠悠道,“本宫先是大褚的公主,才是萧少卿的表姐。”
“本宫是姓褚,不是姓萧。”
洛川慌忙跪下,“下官绝无此意,下官这就去请李淑出来。”
今日再见李淑,褚泽月敏锐地察觉到,李淑没有了前几日初见时的平静,不安的看了她好几眼。
褚泽月朝端坐在一旁的人说道,“李小姐,不必紧张,本宫是来请你去看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