易沉咽了下口水,只觉得耳后烫极了,“臣也要沐浴。”
褚泽月白了他一眼,瞧他这模样,她还是赶紧走。
“那你洗吧。”
可她能看出易沉的心思,易沉又怎么会看不出她的想法。
大掌贴上她的腰,将人一把捞了回来,压在身上。
滚烫的吻落在褚泽月肩上,惹得她轻颤,耳后的声音似中了蛊般、隐忍难耐地唤她。
“阿月……你好美……”
“本宫知道。”
腰间的手臂似铁链,将她禁锢得牢牢的,褚泽月动了下。
“阿月,你要对我做什么?”
似乎更糟糕了。
这一动,引得易沉失控,密密麻麻的吻自上而下,撩人的热温晕红了她的脸。
浴桶的水渐渐凉了,褚泽月有些冷,往他怀里缩,“冷。”
语调娇媚得不像话。
易沉忙取过秽巾,将她身上的水雾擦干,用薄纱将她包裹住。
褚泽月笑了,“有你这么穿的吗?”
“穿了一会儿也要脱,麻烦。”
刚一沾床,她身上的薄纱便被他扯掉。易沉急不可耐地扑上来,热烈急躁地又一次将她占有。
-
褚国与南楚的这场交战,以褚国大胜南楚结束。
褚泽月与易沉多留了七日,与郑元一同带领百姓一起重新建造房屋,所需的花费皆由南楚来赔偿。
安抚好了百姓的情绪,将幽州的各项事宜交托给郑元,褚泽月和易沉要回京了。
离开的这天早晨,小汤圆来寻她。
“公主姐姐,民女日后还能再见到你吗?”
褚泽月将小汤圆抱在怀里,笑道,“你在幽州好好长大,好好上学堂识字。等你长大了,就可以去京城找姐姐。”
一双明亮的眼睛望着她,“女子也可以上学堂吗?”
“当然可以,而且好多女子读书不比男子差呢。”
易沉整顿完军队,来寻她,“公主,到时辰了。”
“小汤圆,我们要走咯。”易沉将小汤圆抱了过来。
小汤圆有些失落,很快又笑起来,“易将军,你可要对公主姐姐好好的。”
易沉诧异,“你怎知?”
“我阿娘说,喜欢一个人是能看出来的。我虽不知什么是喜欢,但是我看得出来,易将军对公主姐姐是不一样的。”
褚泽月摸了摸小汤圆的脑袋,和她好好道了别,离开幽州。
返回京城已是半个多月后。
褚泽月当即将当年谢家与南楚刘氏密谋的书信,张贴于布告处,命大理寺重审当年祁家的通敌叛国的案子,还祁家清白。
此案不仅引得朝野震惊,更是让无数百姓唏嘘。
原来那位向来爱戴百姓的谢大将军,竟是个踩着恩人上位,为自家利益勾结敌国的小人。
更让人震惊的是,声名鹊起的易大将军竟是祁远将军之子。
与另一件事相比,这件事的震惊程度,可谓是小了。
手握重兵的易大将军将于一个月后,迎娶权倾朝野的长公主。
而那位年幼的新帝非但没有一丝不悦,反而是整日黏着这两人。
成婚的前一日,褚帆十分失落,扯着褚泽月的衣袖,“姐姐,你与易将军成婚后,还会时常来宫中看我吗?”
褚泽月笑了笑,“当然了,姐姐只是成婚了,又不是出家了。”
易沉处理完事务,朝两人走来,“臣参见皇上,参见公主。”
“易将军不必多礼。大将军以后可要对我姐姐好,不然朕定要治你的罪。”
易沉握住褚泽月的手,“请皇上放心,臣定不会辜负公主。”
这日,褚泽月又一次陪易沉去祭拜了他的父母。
易沉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爹,娘,我和阿月又来看你们了。”
“孩儿明日就要成亲了,日后迎接孩儿的只有幸福。”
褚泽月弯腰鞠了一躬,易沉起身牵着她离开,又一同去了皇陵。
这一次,她脸上有着平静的笑意,“母后,儿臣知道,父皇在天上将您照顾得很好。儿臣今日来,是想告诉您和父皇,有一个人真心的守护儿臣。”
“儿臣很幸福。”
褚泽月轻舒一口气,扭头看向易沉,“走吧。”
“等一下。”
易沉忽而跪下,重重磕了一个响头,“请先皇先皇后娘娘放心,易沉定会照顾好公主,事事以公主为先。”
“若有违此誓,他日死无葬身之地。”
-
长公主与易大将军成婚这日,十分隆重,比长公主上一次成婚有过之而无不及。
宫内宫外的每一处,凡是能看得到的地方,悉数挂满了红绸,随处可见的红灯笼。
迎亲的队伍从公主府到将军府,不过两条街的距离,易沉硬生生走了半个时辰。
易沉身骑白马,一身暗红贵气婚服,笑容灿烂,意气风发。
他恨不得走得再慢些,他要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阿月是他的妻。
褚泽月坐在花轿中,美艳得张扬的脸亦是笑意盈盈,心跳得很快。
她将手轻轻按在胸口,呢喃道,“真奇怪,又不是第一次成婚了,为何会这样紧张?”
直至花轿落下,她的心跳非但没有平缓,反而更快了些。
易沉在轿外轻轻敲了敲,“公主,该下花轿了。”
一只宽厚的手掌伸来,她将手放到他的掌心里。
易沉立马握住,探头进来将她抱了出来,就要往府内走。
礼官忙道,“易将军,不可。按照规矩,应当是您牵着公主一同走进府。”
易沉道:“什么规矩。公主金枝玉叶,本将军舍不得公主累着。”
褚泽月笑起来,唇角扬着明媚动人的笑意,这才几步路,哪里能累着她了?
他想抱,就让他抱好了。
围观的群众无一不震惊。
“我本以为是公主想嫁给易将军,看这样子,定是易将军爱慕公主许久了。”
“这还用说,你看这半个多时辰,易将军笑得多灿烂,脸都要笑烂了。”
“是啊,易将军可真幸福。”
……
拜堂过后,褚泽月和易沉入了新房。
“哎哟,本宫的脖子都要断了。”
易沉将她头上最重的凤冠取下,褚泽月终于重获自由,伸了个懒腰,“好饿,你把桌上的桂花糕拿来给本宫吃。”
“可还要其他的?”
几口桂花糕下肚,她恢复了些力气,“不要。”
“今日来了许多宾客,你快去吧,别让客人等急了。”
易沉一手捏住她的下颚,在她唇上嘬了一下,“臣早去早回,决不能让公主等急了。”
他转身要走时,衣带被勾住。
褚泽月勾着他的衣带,将他拉向自己,双手搂住他的脖子,“到底是谁着急?”
下一秒又无情地将他推开,“走吧。”
易沉失笑,去应付宾客。
今日来贺喜的人极多,整个京中大大小小的官员都来了。
易沉一桌一桌的喝,原因无他,每个人都会对他说一句,“恭贺易将军。”
“祝易将军与公主殿下琴瑟齐鸣,举案齐眉。”
他总是笑着回一句“多谢”。
到后面萧理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主动为他挡酒,“来,这杯我替易将军喝了。”
“易将军还要入洞房呢,你们敢灌醉他,我第一个不饶你们。”
客人笑着道,“不敢。”
挡了几杯后,萧理将易沉拉到一旁,“今日过后,全京城的人知道你娶到我姐姐了,你也不用这么炫耀吧。”
萧理本是想寻个机会警告易沉,日后不许欺负他姐姐。可看易沉这样,完全不需要他警告。
一刻钟便能走到将军府,他硬是在京城内绕了一个时辰,这架势恨不得叫全天下人都知道。
易沉理直气壮道,“当然要炫耀,让他人不敢肖想公主。”
“你放心吧,就你今日这架势,这京中的男子,谁还敢跟我姐姐多说一句话?不对,都不敢多看我姐姐一眼了,别人都怕被你揍一顿。”
“行了,你快去吧,别让我姐等你,其他的交给我。”
易沉拱手道,“多谢表弟。”
易沉回新房时,薇竹正在替褚泽月捏肩。
褚泽月挥挥手,“薇竹,你今日辛苦了,下去领赏吧。”
“哎,公主,驸马,奴婢告退。”
易沉扬眉,“驸马?”
“不愿意?”褚泽月调侃道。
易沉一面倒合卺酒,一面笑道,“乐意至极。”
“比起做大将军,臣更想做公主的驸马。”
弧中倒满了酒,易沉双手递给她,“公主,请。”
褚泽月接过,与他一同饮下合卺酒。
手中的弧刚放下,身子便腾空了,被他抱在了怀中,直奔床榻去。
身上的婚服被一一剥落,只余一层艳红的薄纱堪堪遮掩,莹白的肌肤在这红衣下更显雪白。
诱人极了。
褚泽月笑他,“堂堂一个大将军,毛毛躁躁的。”
下一秒,易沉将自己脱了个精光扑上来,将她压倒在榻上。
热烈霸道的吻汲取她唇中的呼吸,易沉喝了不少酒,声音有些哑,“春宵一刻值千金,臣一秒都不想耽误。”
褚泽月是实实在在体会到,他才十八这个年纪的体力。
强悍,充沛,且热情得吓人。
这一夜,她被翻来覆去,滚烫的吻吻过每一处,雪白的肌肤上犹如红梅绽放。
褚泽月气喘吁吁地任由他摆布,可瞧着他不留余力地蹂躏她那颗红色小痣时,忽然心中十分不平衡。
明明都是折腾了一夜,为何她累得连抬腿都费劲,他还如此生龙活虎。
“夫君~”褚泽月娇滴滴地喊他。
易沉猛然抬头,身躯一震,黑眸里欲色正浓,“公主叫我什么?”
“夫君呀”,她勾着他的脖子,让他起身,趁他起身之际,一脚踹在他心口。
“哼,让你欺负本宫。”
终于出了口恶气!
褚泽月累得早就没了力气,这一脚对易沉来说,犹如棉花踩过。
易沉笑着握住她的脚踝,低头吻上那浅浅的牙印,下一瞬又扑了上来,捏着她的下颚,“公主殿下是要谋杀亲夫么?”
“是呢,本宫记得之前有人说,本宫是个恶毒的女人。”
“我本就恶毒哦。”
易沉翻身在她身旁躺下,搂着她的腰,褚泽月顺势趴在他心口。
他道:“才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