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他只专注地看着你,满怀对你的情谊,宋弃忽然觉得,如果自己溺毙在这里面,也无所谓了。
宋弃闭上眼睛吻了上去,林闻淮猝不及防呼吸乱了。
门口传来门铃声。
宋弃没管,他抵住林闻淮的后脑勺,在嘴唇分离的间隙轻声哄了句:“呼吸。”
林闻淮被撬开齿关,被吻得有些意乱情迷,两人在交换了几个来回,他才勉强换气。
林闻淮喘息:“真的不用理吗?”
宋弃果断地回了句“不用”又黏了上去。
门口的门铃声越发急促,林闻淮勉强推了推宋弃,他面色潮红:“说不定是急事呢,你去看一下吧,我、我去厕所整理一下。”
宋弃:“……”
看林闻淮坚持,半晌,两人呼吸逐渐平静,他才不情不愿地回:“好。”
林闻淮看着他好一会,有点幻视以前的他,炸毛、小孩似的粘人可爱。
林闻淮不太好意思的笑了笑,低头又在他嘴角亲了亲,以迅雷之势躲进了厕所,隔着厕所门喊:“快去!”
宋弃嘴角上扬地回了个“好”,随后又气势汹汹地杀到了玄关前。
门猛地打开,贺许口中的“宋”字还没喊完就随着敲门的姿势卡在半空。
迎接他的,是宋弃一张黑如锅底的脸。
“干嘛脸那么黑,一副欲求不满样。”贺许有些莫名:“我还因为以为你出事了,你再慢一点我都想摇酒店前台来救命了。”
宋弃:“……什么事?”
贺许越过宋弃,朝岛台走。他晃了晃满手的早餐和一个文件袋:“给你送关爱来,顺便和你聊下你的八卦。”
贺许脚步一顿,房间里传来淅沥的水声,明显有人。宋弃目不转睛地上前将房门合上,贺许挑了下眉:“看来是真的。”
“嗯。”宋弃坦荡地带着贺许继续往岛台走,两人心知肚明。
八卦是真的,欲求不满也是真的。
“给你。”贺许把合同推给宋弃,见他神色平静惬意,他倏然有些空落落,但随之而来更多的是替宋弃放下、解脱的开心:“我早上去找过胡力了,他算盘打得响,但我也没放过他,坑了他一把。能争取的都在这了,你看看有没有什么问题。”
宋弃简单扫了一眼就将合同推到一边:“行,一会我把合同给他。”
贺许撑着下巴:“不用看了?”
宋弃看了眼时间,将贺许带来的早餐一一打开摆放:“不用,我信你。”
贺许愣了会笑起来:“行吧,算你过关。”
他伸了个懒腰:“偷偷谈恋爱不告诉我,作为多年好友兼合作伙伴的我很伤心啊。快,抗拒从严,坦白从宽!”
“滚。”宋弃嘴角分明带了些笑意:“我们昨天在一起的。我喜欢他很久了。偶遇。可能一见钟情吧。”
“嗯?”贺许摸了摸下颌:“那我是真的对你的心动嘉宾有点好奇了。”
一声轻响,青年出现在房门口,在弥漫的水雾中顶着毛巾。他头发微湿,发尾的水珠滴答落下,晕开了一小块家居服的衣领。
这套家居服是宋弃的。
贺许确定。
一是因为衣服在青年身上偏大,明显不合身,二也是最重要的原因,这套家居服是他刚谈下的一个品牌代言,亲自拿来给宋弃在这次录节目“不经意”展示的。
贺许的视线暧昧地在宋弃和青年身上游移,趁青年没注意,给宋弃投了个戏谑的眼神。
宋弃懒得理他,他快步上前捂住对方的头巾:“怎么这样就出来了?找不到吹风机吗?”
“嗯。没看到。”青年仍由他给自己擦头,就算脸被毛巾遮挡,贺许也能看出他笑了:“聊完了吗?是急事吗?”
“聊完了,不是急事。”贺许抢先一步回话,青年像是有些意外有人在,愣了片刻。
很快,贺许就笑不出来了。
他看见宋弃松开青年,青年将毛巾从头上取下。
那是一张有些陌生的脸,贺许第一反应是觉得在哪有过几面之缘。可当对方笑起,浅褐色的眼睛弯起,嘴角露出两个若隐若现的梨涡时,那张脸上的陌生全数被熟悉代替。
青年神色认真地对他伸出手:“你好,是贺许吧。初次见面,我叫林闻淮,很高兴认识你。”
贺许的笑僵在脸上,逐渐毫无表情。他不是针对面前的人,但他实在是笑不出来。
他发现他修炼好几年的职业素养,只能堪堪拯救他在内心地震海啸时维持表面平静。
他深呼一口气,随后握住对方的手,匆匆说了声:“很高兴认识你。”
三人吃了顿早餐,贺许实在食不下咽,他随口扯了个借口打算离开,在玄关告别时,林闻淮忽然匆匆塞了什么在他手里。
贺许低头一看,是两个打包好的奶黄包。
“早餐我看你吃的少。”林闻淮站在门口笑得狡黠:“一会上飞机,万一机餐不好吃,你就拿它垫垫。”
眼前的青年像和十九岁的那个少年重合,贺许恍惚了片刻,好一会才回了句:“好。”
在电梯门关闭的最后一刻,贺许透过缝隙,看向玄关前说着什么的两个人——宋弃姿势亲密,林闻淮习惯性地任他把玩自己的手指。
贺许收回视线,下了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