把小唧风一把拉起来,他还在抽噎,眼泪把脸上的沙子冲开两道印子。
荣舒橙没好气道:“喂,小不点,砸到人了不知道说对不起?”
男孩怯怯地抬头,黑葡萄似的眼睛里还汪着泪,小声说:“对,对不起……”
荣舒橙满意道:"站好。"开始皱眉掏出湿巾,刚要往他脸上怼,男孩突然往后缩了缩,小手攥着她的裤脚轻轻摇了摇,
最终还是认命地将其带到水池边,蹲下来,用清水沾湿纸巾,擦拭着他的脸颊,这小孩俊俏可爱肉嘟嘟的脸终于是看清了。
“好啦,你也是,干嘛要被欺负。”
“这样就有人在意我,愿意和我一起玩了。”小唧风轻耸鼻子,可怜兮兮的红着双眼。
荣舒橙气得捏住他的鼻涕,阻止他的鼻涕泡再发泡。
“那为什么要和欺负自己的人玩呢!就算要玩,也得硬起骨头,处于平等的位置。下次如果有人欺负你,就给我欺负回去,听到没有!”
从那天起,虽然没解决改剧本的事,但荣舒橙的生活像被按了重复键。每天清晨拉开窗帘,准能看见楼下沙堆旁,那个小小的身影又被围在中间。
第一天是抢他的玩具车,第二天是故意踩脏他的画,有时是被抢走手里的糖,有时是被推得坐在地上,她总能像条件反射似的抓起外套冲下去。
“昨天教你的话忘了?”她叉着腰站在男孩面前,叹着气看着他脸上新添的擦伤。
男孩眨巴着湿漉漉的眼睛点点头。
荣舒橙教他怎么凶回去,怎么拉拢其他小朋友,把进口糖果分给其他小孩,甚至还给他偷偷买了现在流行的奥特曼小卡给他当“社交货币”。
没过一周,那软乎乎的小不点居然成了沙堆旁的孩子王。
看着曾经怯生生的小家伙渐渐敢扬起下巴指挥别的孩子,荣舒橙站在楼道口叉腰笑,他倒是活得像个刚打赢胜仗的小将军。
从‘小唧风’变成了‘风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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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荣舒橙去地下室的车上取剧本,刚拐过转角就看见个戴口罩的男人,拽着一个男孩往消防通道边的面包车走。
男孩的书包掉在地上,
——是小唧风的书包?
小唧风没像往常那样哭闹,反而悄悄把脚卡在门缝里,手指扣着墙壁,沿路敲打着车、门拼命挣脱出声——那是荣舒橙教他的自救法子。
可就在这时,小唧风眼角余光瞥见正朝他跑来的荣舒橙,被捂着的嘴突然“哇”一声闷地哭出来,手脚并用地挣扎,活脱脱一副被吓坏的模样。
荣舒橙心头一紧,想也没想就冲过去,高跟鞋踩在水泥地上噔噔响,一脚踹开男人:“你谁啊?光天化日抢孩子?”一把将孩子扯了过来。
那男人暗骂了句脏话,见她掏出手机要拍照,又一副会武功的模样见势不妙撒腿就跑上车开车跑了。
身后那个哭唧唧正浑身发抖的男孩,她才发现小孩儿虽然手心全是冷汗,却在她身后偷偷勾了勾她的手指,把小纸条上的车牌号递给她时,像在邀功。
“你这小机灵鬼。”荣舒橙又气又笑,蹲下来捏了捏他软乎乎的脸蛋,“刚才不是挺能耐吗?”
小唧风把头埋在她颈窝,闷声闷气地说:“要姐姐救。”
突然从兜里掏出颗用糖纸包着的橙子糖果,糖纸皱巴巴的,显然揣了很久。"给、给姐姐。"他把糖往她手里塞,指尖还沾着的鼻涕泪。
荣舒橙刚想说"谁要你这脏东西"。却见他踮着脚,努力把糖举得更高,睫毛上还挂着泪珠,像只献宝的小松鼠。
她没忍住,"嗤"地笑出声,把糖塞进自己包里:
"算你识相。"
虽然小孩儿是用她的糖果献的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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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来后,方姐来接她,荣舒橙执意去之前的为了拍戏近租的小区住所看看。
荣舒橙隔着小区围栏,指着中庭的位置。
“小区的玩乐区重新修建了吗?”
“没有吧,一直都这样啊。”
“之前不是应该有个沙堆在这吗!”不相信那只是一个简单的梦。
“……有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