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迟迟归来的惊尘便看见了这样的一幕:行简在屋里转来转去破口大骂着,他对面有一个俊美的男子就那么无辜的坐在板凳上,时不时想插两句话解释一二,可行简的话密的根本插不上,行简虽然一直在骂,不过也还是能看出他虽然生气却还是没有或者不敢骂眼前坐着的那个人的。
惊尘连忙进门安抚情绪不稳定的行简。
“阿简,怎么了?他是谁啊?”
惊尘询问行简。
行简本来都平静下来了,听见惊尘问老村长便又觉得气血翻涌了。
“老夫名唤子旭。是我家简儿的……”
“不熟,我与他不熟。”
行简打断了老村长的话。他不想让别人知道这是他外公,一个美丽的废物坏人。
行简着实想不到,一个人是怎么做到当坏人都那么不靠谱的,疵丘算是有恩于他们白狼一族吧,可是他外公究竟是怎么做到干了一篓子坏事最后还把疵丘所留邪气弄丢的?
疵丘也是倒了大霉了,竟然选择了白狼族作为心腹,行简甚至都怀疑疵丘遇难是不是也是因为白狼一族,倒不是说白狼族那么厉害,只是单纯觉得白狼族把人家气的甘愿赴死了。
难怪行简怎么也驱不了惊尘身上的怨气,合着那压根就不是普通怨气。
白狼族无力自保时虽然确实可怜了些,不过,唉,算了,因果循环罢了。
其实就连行简自己都没明白为何自己会生气,明明白狼族是不得已而为之,明明是竭尽全力却一无所成,明明应该可怜来着,可怜个屁啊!行简还是说服不了自己,真是罪劣深重的一群狼狗啊。
不愧是他们,那群天天就知道舔毛晒太阳的,怎么做到的!
子旭最终还是留在了行简家中,用他的话说就是外孙快死了,要趁机好好享受,额,不是,是照顾外孙,毕竟是自己外孙不是,虽然没咋见过面,感情一般。
于是在子旭吃了一碗又一碗饭之后,行简和惊尘都沉默了。
“阿简,他是你很重要的人吗?”
惊尘疑惑。
“额,应该还行吧,他不算特别重要吧。”
行简斟酌着回复。
接着,子旭就抱着一大碗的饭被赶出来家门。
子旭倒是无所谓,还在一边刨饭一边说“好吃,好吃,小伙手艺不错。”
行简觉得靠他这外公,那疵丘邪气怕是永远都找不回来了。
此刻的行简是什么心情呢?大概就是你以为你已经完成了一切事情,然后准备美美度假的时候,你不靠谱的家人给你找了个破活,你不得不去做的无力感。
“我要走了,去寻一件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寻到,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
“我和你一起。”
惊尘打断了行简的话,反正行简去哪都可以,他都会陪着。
对于行简夜晚那虚弱的状态,惊尘未曾开口询问过,他有预感那应该与自己有关,自己就算去问也问不出什么的,索性就一直待在行简身边吧,总有一天他会有想告诉自己的东西吧。
前路崎岖,仍旧不算坦途,不过也没什么,毕竟这一路他们已然走过了太多不算坦途的路了,一切早已轻车熟路。
“阿简,接下来我们去哪啊?”
“接来来哪不平我们就去哪。”
既然是邪气那总不会一直安静的呆着吧,它的出现总是能引起腥风血雨的吧。
只是,如果可以,最好的方法是这世间都安然无事的。
……
行简身体不好,不过他没有告诉过惊尘原因,每当惊尘在面对行简身体虚弱面露担忧时,行简总会拍拍他的手告诉他“没事,我这是天生的,习惯了。”
行简以为他和惊尘的缘分早就尽了,只是惊尘这人执着,哪怕是失去了的东西也总想着寻回来。
比如行简,这个惊尘不慎弄丢了的爱人。
他们准备去魔族看看,当时魔族怨气四抑,行简不确定是否有那邪气的加成,如果没有便也就算了,要是有,行简又能怎么办呢?靠着他这一副残躯,他恐怕是降伏不了那邪气的,只是也不能就这样不管不顾吧。
尽己所能吧。
最近的天气愈发寒冷了,天空也时不时的下些小雨。
“阿简,喝点药吧,喝了再睡好吗?”
行简受了风寒,有些发烧,本来行简觉得睡一觉就好了的,以前的他身病时也总是会想着睡一觉。
惊尘担忧的注视着床上裹成一团的行简,行简的整张脸红的不正常,他的体温太高了,必须要喝点药。
行简不愿意和药,他更想救那么躺着,等待着病痛慢慢折磨他,他这个人他自认为很坚韧的,病毒很快就会发现他的无趣于是就会离他而去。
惊尘见行简如此,于是无奈的摇摇头,他的阿简就像一个小孩,可爱而让人无可奈何。
惊尘把行简从床上连带着被子一起半抱起来靠在自己身上,然后他拿起勺子,一点点喂行简喝药,药或许有些苦吧,于是行简迷迷糊糊喝了一点便不想再喝了。
“听话,阿简,不喝药病就不会好,病不好你就会一直不舒服。”
惊尘唠叨着,行简只觉得吵闹,他认得这个声音的,他知道是谁,于是脑子早已糊涂的行简起了作弄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