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缓缓睁开眼,眼前的惊尘有些模糊,于是行简拉着惊尘的手臂让惊尘不得不靠近过来,然后行简慢慢亲上了惊尘,不过也许是做贼心虚吧,他亲到了嘴角。
行简准备移开嘴唇的时候,惊尘靠了上去吻上了他的唇。
阿简,我说过的,你想要的我都可以给你,包括我自己。
行简其实只是想让惊尘也尝尝他嘴里那苦闷的药味,没想到惊尘直接用嘴对嘴的方式把剩下半碗药一口一口喂他嘴里了。
“阿简,你生病了,我不能对你做什么的,你乖一点,等你病好了你想干什么我都依你,好不好?”
行简没听到这句话,他又昏沉沉的睡过去了。
梦里依旧是一些很混乱的事,连行简都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感觉脑袋就像浆糊一样,不过在梦中,行简依旧感受到了那个温暖的怀抱,还有那句安抚“别怕,我在。”
行简其实不怕的,只是曾几何时他也曾这样安慰过别人,如今,那个别人也这样安慰着他,这个无比简单、寻常的安慰让行简无比安心。
……
魔族一切萧条,和行简上次离开时别无二致,只是再次来到这地方心情总是会有变化的。
一切物是人非,一切重新开始。
“阿简曾经来过这里吗?”
惊尘对魔族之地感到无比好奇,觉得熟悉,却怎么也没有印象。
“来过,你也来过。”
行简回复,这么想来时间终究是过的太快了些,那些在魔族的日子于行简而言是什么呢?
正常来说应当是不愿回首的往事吧,毕竟行简是在这里失去了一切。
可因为是惊尘,就仅仅因为是他,所以一切那些失去或是不算美好的往事都变得情有可原了。
所以与其说是关于不甘,倒不如说是关于重新去寻回他与曾经惊尘的故事,那些过往,他本来也没有忘记的,只是没有再去刻意回想过。
如今再来看,关于这,行简的第一印象或者说印象最深刻的反而是他们缠绵悱恻的那一刻。
于是面对惊尘询问的“阿简对于此地是何感情?”
行简便没过脑子般直接回答了他“我们第一次就是在这里。”
惊尘没反应过来“什么第一次?”
行简突然发觉自己说了些什么,于是干脆闭嘴不言,通红的脸就这样无情的出卖了他。
惊尘看他这样再怎么不懂第一次是什么意思也想明白了。
于是惊尘恍然大悟然后意有所指的说“原来第一次是在这里啊!阿简,我忘了第一次是什么感觉了,你能告诉我吗?”
行简装没听见,默默加快脚步不搭理惊尘。
惊尘就那么微笑着看着行简倔强的背影,他的阿简更加可爱了。
“阿简走那么快是想重温旧梦吗?”
惊尘的话不紧不慢的落到行简耳朵里。
行简停下脚步,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就那么呆愣在原地连去看一眼惊尘都不敢,行简感觉此刻的他想挖个洞把自己埋起来,为什么自己都这么大年纪了还会轻易被惊尘调戏啊,行简不服。
行简不理惊尘,拔腿就走。
惊尘知道行简生气了,于是赶忙追上他,惊尘把手放在行简腰间,然后将他搂入怀中。
“好了,阿简,我错了,你原谅我好不好?我虽然可以随时把自己给你,但是你现在身体不好,我知道的,不会乱来的。”
说着,惊尘又轻轻在行简唇边亲了一下,如蜻蜓点水般。
这人真是,总爱勾引他人,一直都这样。
行简暗暗想着。
惊尘就那么半搂着行简,魔族光线不好,路也不平,还时不时吹着凉风,行简生病刚刚好,惊尘不舍得再让行简磕着碰着或是再喝一回药了,这世间之药总是苦涩的,他希望他的阿简能一辈子不去碰那些苦涩的东西,他的阿简就那样开开心心的就好。
行简没过告诉惊尘在魔族具体发生了什么事,关于那些有些沉重的往事,行简一个人知道便好了。
惊尘乖乖的陪着行简走过魔族的每一片土地,他不知道这里发生过什么,这样倒也是极好的。
对于魔族,行简宁愿惊尘的印象永远只是那个让人浮想联翩的第一次就好。
两人走到了那个山洞,曾经满是怨气的山洞里此刻什么都没有了,包括曾经微微亮起的那些灯火。
行简站在那,默默的弯腰鞠躬,惊尘便也学着他的模样弯腰鞠躬。
这个地方总是有故事的,不算圆满的故事,惊尘感受到行简情绪的低落,于是他问行简“阿简,这里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吗?有你想要找的东西吗?”
行简缓过神回复他“应当是没有的,就算曾经有现在应该也是没有了的。”
灵丹依旧在护佑着那片土地。
护佑着那本应有很多人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