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见苏沪生的时候,他来家中拜访,请教先生学问,小姐坐在秋千架上,一会儿在空中,一会儿又接近地面,青年人走出来的一回眸,让她难得看了几眼。
苏沪生,并不算好听的名字。怎么比得上寒嗔与她,是画家郑苏子作画赠名?只是,寒嗔已经不在了,他的那双眼睛,真像寒嗔。
苏家祖辈有弟兄三人都做到尚书,到了他这一代,家道中落,查家老师与良眉父亲都称他有骨气,能直言。
良眉心里逐渐记得有这么一个苏沪生。
苏沪生的母亲重病了,父亲派去人帮忙诊治,随之也确定了良眉与苏沪生的婚事,因良眉没开口反对。良眉将郑苏子的画收好,做好成婚的打算。对于已经不在了的人,再有念想也该埋在心里。
出嫁的那天,沪生母亲的病好了大半,良眉选在阳春时候寒嗔走的那一天,希望此后便是晴阳初上。
当夜,沪生并不碰她,两个人的距离有两个手掌宽,良眉想,这样也好,沪生和她会是亲人。
她闭上眼,想着寒嗔的那双眼睛,觉得他好像就躺在自己身边,呼吸畅快起来,再睁眼的时候已是鸡鸣。
丈夫早已晨起读书,她也要尽新妇的责任,侍奉婆婆,准备早餐茶饭。
沪生每天晚归,良眉闻到他身上沾染了不少香粉气息,神色黯然了一下便又恢复正常。两人早已分床睡,良眉却害喜了,这却让婆婆很欢心。
“瞧瞧这是什么?”
陈轩得意地把一张画撂在公神羽面前,面前的这个男人摊开纸一看,“哦,原来是这样。”
“是怎样?”陈轩问道。
“你是不晓得的。”公神羽耐心说道,“这画里一只画眉、一只寒鸦,画的正是查家小姐与她的青梅竹马。”
“这又如何。”陈轩忖着脸问道。
“其中情节我也不甚了解,只知道那位少年几年前患急症离世了。”
陈轩听了,连连叹道,“那真是可惜了。”
“这幅画应该是查家小姐的手笔,看着纸张还是新的,你且放回去,莫让她察觉。”公神羽道。
陈轩撇撇嘴巴,这好不容易找到些物什,又让人给放回去,且这公神羽说话不明不白,囫囵不清,吃进去一个,吐出来半个,她不服气!
“哎,公神羽,你可不许藏着掖着,发现了什么也要告诉我。”陈轩道。
公神羽抖抖眉,瞧着这位女子生气的模样,点点头,道,“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