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被你看出来!”陈轩大笑,“齐肖当然很好。”
上官小梨轻声一笑。
等到杭州再会,却是巧遇。那天陈轩正随着公神羽找到戏院,突然看到人群中显眼的黄色衣裳,余杭语她大概听懂一些,人家喊她“小上官姑娘”,她知道了是小梨,心里十分欢喜。借着讨杯茶的功夫,她溜到上官身后,轻轻拍了一下她的右肩。小梨左转回头,看到原来是她,放下戒备。“侬个人,真是贪玩得很。”
陈轩松下眉毛,道一声,“谢谢夸奖。”
原来上官小梨此次是来为戏院送茶点的,顺便也来瞧瞧京城名角的风流。
“我们倒是想一起了,怪不得会碰到。”陈轩鼓掌。
“哦。”上官眯起眼睛,“看来我也猜得没错,你果然是重色轻友。”
陈轩推了推她,偎在小梨旁边轻声道,“我毕竟是来了。”
两人抱了抱,两人便找了清净地方闲谈。
“一路上,我听有人说最近门派更迭频繁,江湖风云再起,又是英雄欲起时。”
陈轩说罢,上官小梨又沉思了片刻,她站在桂花树下,树影移动,珊珊可爱。“余杭向来繁华,我们倒没有感觉出金甲之气,你知道,经营之道,向来以和为贵。”
陈轩听之,打趣道,“这一年未见,你说话很老成了。”
上官小梨把一个小果子塞到陈轩嘴里,道,“你看的话本太多了,总是会有很多太过浪漫的想法。我们做生意,因此讲究实际。你虽然从小修习行走,但所历所见毕竟单纯,因此总对任何事物报以希望。”
“哼。”陈轩背着手,上前走了一步,“我不信你不是。”
上官低下头,抿唇微笑,“陈轩,我当然是不希望你放弃这份希望的。身在治世,当然修习学习努力经营是最重要的,若是身在坎坷,这份希望最为难得。”
陈轩听了这话,歪了歪头,她再次认真打量了这个衣着明媚的少女,轻轻摸了摸她头上的发髻,温柔微笑,“小黄,谢谢你。”她的愁眉一直凝结,复又展开。“我活着这么久,这句话最为难得。”
“陈轩。”上官小梨低声道,“我有你这样的朋友,最为难得。”
“我也很软弱。”陈轩定了定嗓子,“不过多谢你,幸好有你。”陈轩笑笑,她突然想到幼年时和父母亲在外行走贩卖的场景,知道人情甚为可贵。
“崀山的会我也会与父亲同去,到时我们还能再见。”上官小梨道。
“那样真是绝好。实不相瞒,小梨,我这几天被事情耽搁,因而没能抽出时间找你,待到崀山,我们再一同叙叙旧。听闻崀山丹崖翠壁,有仙人曾驾鹤西游,湘人又喜辣,此去肯定又能赏佳景又能品小吃,我是很期待。不过你可听说那崀山的新掌门谢青鱼?我总觉得似曾听闻的样子。”陈轩皱了皱眉,又搓了搓脸,正在认真回想一番时,见上官小梨正对她笑,顿觉无味,感到自己好笑之余,又不知话要从何说起。
“侬个傻人,想不到就不要再想啦。”上官小梨拍了拍陈轩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