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轩点点头,这与她所见到的谢青鱼确实是有相似之处。
“不过...”洪啸话语突然停住,见徒弟正托腮听的认真,他便继续道,“至于她的身份,也颇有些传言。”茶肆饭馆,人多口杂,师徒二人都有默契,不再多问多言。
这二人都是经常在外的,回程也都不着急,洪啸还是骑着那头驴,陈轩则是步行紧随其后,二人一路欢声笑语,竟走了三个月才回到梁州,已经是临近除夕夜。
“师父,你怎么不往前走呢?”陈轩踩着厚厚的棉靴走在雪地上,洪啸牵着毛驴,慢吞吞的跟在后面,不难看出,他有些近乡情怯的样子。
城墙上的灯火把雪地照的很亮,陈轩嘴巴一张一合,像烟囱一般呼出了水汽飘得极远,她跑过去拉着洪啸的手臂,“师父,咱们快些走,马上就要过年了,今儿晚上大家都要守岁,你不是说珍儿、宝儿都要满十二岁了吗,快...快,我也想看看他们两个呢。”
“好...好。”洪啸被陈轩拖着,一旁的毛驴背着两大袋的乐器,似乎是被飘飞的雪花给堵住了鼻子,它打了个喷嚏,身上的铃铛发出了一阵清脆的响声,陈轩看到,则是哈哈大笑。再看洪啸,鼻子已经冻的发红,一双眼睛巴巴地望着毛驴身上所扛的宝贝,都是自己的心爱之物,等回到家还得好好擦拭一番了。
不想,两人却被堵在城门口。
陈轩路上已经在驿站寄了信到家里,却未点名是何时回家,她本也不欲要父母亲来接,谁承想会被拦在城门外边。其实因梁州经商的特别多,往年除夕夜,这城门都是大开着的,不时就有快马往来,陈轩就曾在墙头上看到这景象,那红衣骏马、衣袂飘飘、穿风过雪...煞是好看。
只是到了洪啸和陈轩二人,这场景就显得颇为窘迫,两个人都带着厚帽子,将手深深揣在袖管里,蹲在地上淋着雪,一旁的毛驴似乎是知道了它们此时的境地,焦躁地拿起蹄子抓起雪来。
“徒弟。”洪啸凑过来小声道,“你不是会功夫吗?”这雪夜太静,甚至能听到落雪的声音,似乎是担心被听到,洪啸声音又低了低,“...怎么样?”
陈轩低声清了清嗓子,道,“师父,我早就从良啦。”
洪啸一个趔趄差点倒在雪地里,树上的学全都啪啦啪啦地打在了他和陈轩的头顶。他正了正色,道,“看为师的。”说完,便站起身,急匆匆奔向看守二人,陈轩一惊,还没反应过来,洪啸已经到了城门,只见师父一把鼻涕一把泪,唾沫横飞,话语之中,那叫一个惊天地泣鬼神,只见一番慷慨陈词、捶胸顿足之后,两位看守大哥仍然是不动山不动地。陈轩抚额,后悔没拦住师父这浮夸演技。
话说天无绝人之路,此时远远却听到马蹄声音,陈轩透过两根手指间的缝隙往城门外的方向看去,心道,事情或有所转机。
那匹快马很快飞驰到城门前,看那装饰,正是梁州府衙的专属,再看那马上人,原来是府衙里的捕快小白庭,陈轩拍了拍身上的雪,跳到城门口,正想和那小白庭攀个近乎,却发现他神色紧张,大雪天的竟然满头是汗,陈轩心中一惊。
“蒋大人呢?”白庭急声问两位守城护卫道。
陈轩眼看着近半个时辰,这城门附近可真是千山鸟飞绝,哪有什么蒋大人的身影呢?
两位守卫互相看了看,俱答不知。
“那逃犯手段毒辣,今日又有人接应...快!叫刘捕头调出一队人马随我去支援蒋大人!”
两位守卫不敢怠慢,迅速打开城门,小白庭骑着快马冲进城中,不多时,已经带着一队巡卫冲出城门,这个大概就是:“踏雪归去马蹄声,声声惊断梦影”!
洪啸本想趁乱与好徒儿陈轩一起溜进城门,却不想陈轩却对他道,“师父,看来子时之前我们是到不了家了,不过我倒是有个能叫你将功赎罪,叫宝儿、珍儿原谅你的好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