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望着他,竟不知不觉扬起了嘴角。
几日下来,好与不好都暴露出来了。
对于谌星来说,一切都习以为常了,但对江河而言,补习是枯燥无味的。
谌星也说过,如果适应不了可以将时间缩短,给自己一些自由的时间,不需要跟着自己一起补习这么久。
江河说不用,这是爷爷所希望的。
其实这早就不成他的理由了,谌星很优秀,他只能一个脚印一个脚印的跟着走。他强迫自己努力学习爱上学习,但却不知道,这种强迫的思想会给他带来更大的伤害,学习效率也没有之前那么高。
中午有这么一天,江河是真的忍不住了。
他把正在做的题库撕了,笔被狠狠砸在了地上,周围空气瞬间安静,其余两人看着他,他的眼里只余空洞。
江河的躁郁症很久没体现出来了,若非这一次,谌星差点就忘了。
其实并不是没有发作,只是他一直在忍。
周围嘈杂的环境,喧闹的叫声,无不令他厌烦,但他想忍住。他宁可握拳握到青筋暴起指甲陷进肉里,掌心是红彤彤的指印,也要闭目侧头假装无事发生。
多少次他想出手时却只能使劲咬着自己的下唇,为的只是在这人面前体现出“我无恙”。
谌星静静地望着他,等他冷静下来,走过去把题库放到一边,给他倒了一杯水,又从柜里翻出买了许久的药递给他。
江河一把拍开对方的手,“滚!滚啊!”桌上的水被打翻摔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响声,水溅了一地。
“都给我滚出去!”江河冲着他们嘶吼,眼中已经布满血丝,怒气毫不掩饰地现出。
谌星和老师退了出去,关上了门。爷爷拄着拐杖走了过来,谌星只对他摇了摇头。
房内的江河坐到了地上,背靠着书桌,双手抱膝将头埋在膝盖里。
他用力咬着下唇克制住自已,不让眼泪掉下来,但内心的疼痛冲破了这道屏障,泪水无止境地涌了出来,打湿了他的衣服。
他低声抽泣着,手指紧紧地扣住双腿,勒出一道道指痕。
他狠狠地捶打着地面,想用疼痛换回自己的理智,但无论他捶得有多用力,手有多红,眼泪只会越来越多。
他抽泣着仰头,不想眼泪再流出,他抬手用力咬着自己的手臂,愈咬愈用力,好像要咬出一块肉来一般。
他用力抱紧了膝盖哭泣着,低声唤道:“爸,妈……你们在哪?我好想你们……”
为什么你们去了就不回来了?为什么不要我了……同学都欺负我笑话我……我还要一边上课一边工作……他们都有爸爸妈妈接送上学,他们还可以去游乐场……
爷爷要我认真读书,我也想啊……可是真的学不会……我是真的想学……我好想离他近一点……
……做人真的好难啊……
我也想做好一点……
可是……我还没长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