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河回到家中,换了双鞋子,看见爷爷坐在沙发上和邹阿姨一边看电视一边聊天。
“邹阿姨。”
对方拧过头,放下手中的手工,“小河回来啦。”
他“嗯”了一声,“谢谢邹阿姨。”
“嗐,这有什么,下班也是闲着,陪老爷子聊聊天。”
江河走了过去,“爷爷,谌星受伤住院了,这段时间都不回来,我会去照顾他,老师批假了。”
爷爷闻言抬头看他,担心地问,“受伤了?严重不严重?”
他沉默了一会儿,想说实话又怕对方担心,“有点,我会照顾他的,你别担心,我先给你洗澡。”
江河和邹阿姨扶着他到卫生间后,她说道:“那小河,我先回去了啊,有什么事就叫我。”
他应了一声,“谢谢姨。”
给爷爷洗完澡后,他想要扶对方回房间,就见对方摆了摆手,说道:“我自己走走。”
无奈,他将拐杖递给对方,走在对方身旁一起慢慢慢地走,生怕对方出什么事。
所幸即使有些吃力,他还是走回了房间。
江河洗完澡回到房间,打开手机,看见了班群里给他和谌星1500米道喜的,也有问湛星伤况的。
谌星给自己发了一张写满字的练习卷的照片。
他回了个“嗯”字,没见对方有什么回复,估计是睡觉了?过了几分钟,又给他发了句“晚安”。
很久很久过去了,手机都没有回复,看来是真睡着了。
但他睡不着,眯着眼很久都是清醒的状态。
他又想起谋星跟他说的,睡不着就数绵羊。虽然很弱智,但他这次鬼迷心窍地开始数,一直数……
“……六百八十三,六百十十四……艹!”他决定不再数了,越数越精神。他决定不去想东西,就这么眯着。
就这么眯着,仿佛眯到了天亮,五点的闹钟响了。整个过程,他好像从没有睡熟过去。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去跑步,洗漱好之后立刻做早餐,将洗漱的东西都放在爷爷的床边,早餐放在床边的桌上盖好,收拾了下东西就背着书包出去了。
清晨的医院没什么人,医生都没上班,只有一些家属在医院内进出,而江河就是其中的一个。
来到病房前,他敲了敲门走了进去。
人还在床上睡着,双手规矩地放在两侧,右腿被吊了起来。
江河把书包放在桌上,又拿过从护士那儿讨来的桌板和工具开始安在床的左侧。
尽管他动作很轻,但还是发出了“吱吱”的响声。
床上的人迷迷糊糊地醒了,拧头看向这人,“嗯?江河?”
“嗯,你等一下。”
桌板安好后,江河把床摇了起来,手肘正好可以放在上面,又去卫生间打了水给他洗漱,洗好毛巾递给他擦脸。
“你伤的是右腿,所以只能找这边的桌板,可能有些不便。”他接过毛巾,把东西都端回了卫生间。
谌星看着对方从袋子里拿出一个不锈钢饭盒,放在那个桌板上,“煮了面。”
他打开盖子,白雾烘着他的脸暖暖的,面上放了个荷包蛋,洒了些葱花,卖相还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