脏水灌入口鼻，胃里翻江倒海。

挣扎变得无力，恐惧侵蚀意志。

殷泽被提起来，没了力气叫骂，趴在池边呕吐，吐出混着胃酸的脏水。

身体难受和尊严扫地。

他在疯女人面前，嚣张反抗都是徒劳，招来更痛苦的羞辱。

“够…够了……”殷泽虚弱地喘息着，声音带着哭腔和前所未有的顺从，“我…我不说话了……真的……”

海棠心中的戾气稍稍平复。

“知道就好。”她松开手，任由他软倒在地，“乖一点，对你有好处。”

殷泽满眼通红，死死地瞪着她。

他何曾受过这种屈辱？！

还要被“夸奖”听话？

海棠眉梢微挑，对他的瞪视表示不悦。

殷泽回忆脏水里的窒息感，强行压下眼中的凶光，从喉咙里挤出顺从的声音：“……谢谢。”

海棠满意了，目光缓和。

殷泽浑身湿冷，散发消毒水气味，衣服黏腻地贴在皮肤上，脸上挂着脏污。

又脏又臭的感觉让人发疯。

一分钟不想待在这个地方！

“我……我知道错了，”

殷泽忍着恨意，声音沙哑：“你……你什么时候能放过我？”

海棠没有说话。

殷泽心底一寒。

明白了，单纯的求饶没用。

打不过她，硬碰硬只会自取其辱。

几次惨痛的教训，让殷家少爷，生平第一次真正学会了——隐忍。

必须伏低做小，必须假装顺从。

所有的屈辱，他都记下了！

早晚有一天，他要十倍、百倍地向这个疯女人讨回来！

他要在她身上施加比这痛苦一千倍、一万倍的折磨！

殷泽恨意隐藏很好，低垂眼睑，掩饰眸底的愤怒杀意。

道行浅薄得可笑。

还想秋后算账？

海棠眼神一冷，再次朝他的后颈抓去。

“不要！”殷泽吓得魂飞魄散，惊恐地大叫出声：“对不起！”

生怕慢了一秒，冰冷的脏水淹没他。

海棠手停在半空，但没有收回。

殷泽怕极了，不敢再有侥幸心理，压下翻腾的杀意，深深地低下头，咬着后槽牙，从齿缝里挤出更加“诚恳”的忏悔：

“对不起……是我嘴贱，是我混蛋……我不该骚扰你，不该骂你……”

每说一个字，恨意加深一分。

恨不得女人碎尸万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