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君带我来这儿……是想说何事?”
高家池塘边小亭里,沈听微坐在石桌一侧,等着对面周晏清开口,眼中隐隐期待。
周晏清没有立刻回答,他只是静坐在那里,看了眼她身后随他们而来的浣青和语荷二人。
沈听微明了,转身吩咐二人离开。风从池塘上吹来,带来些许凉意,亭中只余沈听微与周晏清两人。
周晏清眯着眼盯了她半瞬,口吻玩味,“夫人最近可是得罪了什么人?”
沈听微没想到他问自己这话,一脸疑惑,“妾身平日只在府中闲逛,不知竟惹恼了什么人物?”
“你可知那方才的赵公子…”周晏清看向她身后的那个方向,沈听微顺势看过去,只见方才那一脸横肉的暴发户,此刻一步三回头,一瘸一拐的往花园回去。
“方才的赵公子,是金氏的表亲。”他开口,声音里是平日难得的沉稳,“在他袖中藏着你当年亲自绣好所赠的荷包,准备稍后当众还给你。”
沈听微听完,眉头一皱,“一派胡言!”
先不说他根本就不认识什么赵公子,在她脑海中,原主于江南时,压根就没学过女红,哪里会绣什么荷包。
“不过…”她抬眼,看向周晏清的双眼,“世子是如何得知的?”
周晏清笑着摇了摇头,“夫人不必知晓。”
他起身,走到沈听微身后,双手放在她的肩上,微微俯身,将一只锦盒放于她面前。
沈听微侧头看他,在他眼神示意下打开,只见那盒中赫然躺着一只绣着一双鸳鸯的荷包。
“这是同那赵公子手中一模一样的荷包。”
沈听微拿起那只荷包,顿时明白了他的用意,“只要有了这一只,他手中那只便成了笑话!”
周晏清挑眉,“夫人甚是聪慧!”
沈听微虽欣喜他给出的解决方案,但心中更加疑惑,这周晏清为何要帮自己。
他侧身去看沈听微侧颜,语气放缓,“在外面,你毕竟是我周晏清的妻,旁人还不能辱没我的名声……”
“在外人面前,你还需扮好世子妃的身份,莫要让旁人看了笑话……”
“来人啊!救命啊!”他话未说完,远处就传来一女子的尖叫声,她哭喊着,瞬间将两人目光吸引过去,“我家姑娘落水了,来人啊!”
两人闻声回头,沈听微迅速起身,全然忘记了自己身后俯身的周晏清,重重撞上他的下巴。
周晏清吃痛捂住下巴,嘴里吐出一句“毒妇!”
她倒是没什么感觉,一心全在声音来源那块的池塘上。
之间距离这座亭子的不远处,池塘里扑腾着一个淡粉色的身影,岸上丫鬟拼命呼喊,求人救救自家姑娘。
沈听微定睛一看,这岸上之人,正是沈恩怡身边丫鬟杜鹃。那落水之人,她脑海中闪过沈恩怡今日的穿着,确认落水之人就是沈恩怡无疑。
只是好端端的,怎么突然落了水。
周围很快围了许多人,杜鹃寻了根绳子,往沈恩怡方向抛去。金氏循声赶来,见是杜鹃在岸边顿时明了,哭喊着求人救救自家女儿。
只是沈恩怡落水位置稍远,那绳子又不够长。
情况紧急,只见人群中赶来一男子,他二话不说便脱下外袍跳水,不过片刻功夫就将人带了上来。
“呵!”
耳边传来男子的低笑,沈听微这才发觉周晏清一直站在自己身边,同她看这场戏。
“不知是哪家的公子,英雄救美!”他只笑着看不远处的一幕,口吻玩味。
沈恩怡被救上岸,重重咳嗽。金云舒见她获救,眼中满是心疼,哭着将她搂进怀中。
那男子将自己尚且干燥的衣服扔向瘫坐在地上的人,眼神不明。
沈恩怡刚从鬼门关里走一趟,此刻脸色苍白,猛地咳出些水,大口喘着粗气。她抬眼去看那位恩人,却只捕捉到那人耳边的一抹亮光。
戏进行的差不多了,沈听微转身,与身旁人擦肩,却猛地被他抓住手腕。
回头,男人嘴角挂着些许笑意,“夫人,怎么如此狠心要将为夫一人丢下?”
周晏清扶着她走下楼梯,语荷与浣青在亭外侯着,他故意提高音量,“夫人小心脚下。”惹得两人不忍侧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