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眼看去,周晏清躺在那张躺椅上,怀里正抱着她喂过的那只橘猫,好整以暇的看着她。
“为夫还没死呢,夫人怎么就开始担心自己的终身大事了?”
他这话说的阴阳怪气,语荷和浣青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此刻也是一脸茫然。二人连忙去看沈听微,却只见她面色如常,丝毫没有对这话感到疑惑。
沈听微转身对两人温柔一笑,吩咐两人去布置晚膳,随后走到周晏清身旁。“夫君成日繁忙,竟还来忧心妾身的事。”
“怎么?”周晏清似是被气笑,他撑着胳膊坐起,仰头一眨不眨地盯着眼前人,“看夫人的意思,是嫌弃为夫碍了你的好事?”
沈听微轻轻摇头,“只是觉得夫君这番担忧是在没有必要,妾身既已嫁入侯府,定不会再有什么别的想法。”
周晏清嘴角上扬,点了点头,看来很满意这个回答。只是,沈听微不明白,他是怎么知道自己与高玥今日说的那些话的?自己与他并无感情,自己就算再嫁与他又何干?
这人,真是奇怪的很。
她摇摇头,从回忆中回过神来。浣青为她添茶,见她终于回神,开口问道,“姑娘,可是在想什么?”
沈听微抬头望向那侧边上楼的楼梯,“芸娘呢?”
“回姑娘。”语荷毕恭毕敬回答,“芸娘带着两个孩子去医馆了,说是这两天孩子吃坏了肚子,去抓两副药。”
沈听微颔首,起身上楼。语荷与浣青跟着她一路来到三楼,不明所以。
这三楼在刚开始修缮时就没有什么打算,等到芸娘回来后,便先腾出来为她练习提供场地。不知现在沈听微突然来到这儿,是有什么打算。
沈听微环视一周,这三楼虽空间上小上许多,可贵在隐私性好,也没什么人会上来打扰。
她脑中灵光一闪,顿时浮现出一绝妙的赚钱法子。
“语荷,你可知这玉京城中的贵妇小姐,最喜欢什么东西?”
她突然发问,语荷眼中茫然,却还是思索片刻,“姑娘……这,这玉京城中的贵妇小姐平日里不是在闺中苦练琴棋书画,就是在学堂中识字读书。”
“不然就是去赏花宴上游玩!”浣青插嘴,“还有就是到街上买些首饰珠宝,还有新衣!”
“至少之前在沈家里,那二小姐就是这样的!”浣青不假思索的补充着,随后才反应过来什么似的,软下声音问道,“姑娘,你问这些干嘛?”
“无事。”沈听微对着她微微一笑,示意她宽心。随后转头看向语荷,眼神锐利,“语荷,这楼里现在还需要许多人手,找时间去寻些姑娘们回来。”
“就去这玉京城周围的村子里找,要那些个手脚麻利,肯于吃苦的!”她似是还不放心,在语荷点头转身下楼时又叫住,上前往她手中塞了不少银钱,“带着这些银钱,若是有自己愿意、家中不同意的,给他们些钱便是。”
语荷走后,她带着浣青来到二楼,拿出些纸笔,列出一长串清单。
那清单上密密麻麻是沈听微列下来的购买清单,从与一二楼完全不同的桌椅,到品质上好的纱帘。
“浣青,这些东西都是我需要的。”她将手中清单递与浣青。
浣青不解,“姑娘,你这是?”
“按我说的做便是。”沈听微颔首,又温言安抚道,“去楼下找南乔姑姑支些银两,若是不够,我再去侯府里找母亲通融。”
浣青见她目光坚定,便不再犹豫,重重点头“嗯”了一声后,将清单仔细收好,行了一礼后转身下楼。
沈听微看着她匆忙跑出去的背影,心中的计划在此刻更加清晰。
她要将三楼,打造为一个独属于这个时代女性的俱乐部。
她早已想好,三楼就采用会员制,可以充值获得特殊的“会员卡”。有“会员卡”后,不仅每次消费可以有优惠折扣,还能享受到更好的服务,逢年过节也会收到茶楼特制的节日礼包。
当然,这会员仅对女性开放,服务她们的,自然也要全是女性。
沈听微偏要看看,她们这些女子嫁不到个好夫家,又能如何?
只是,这“会员卡”的形式她还没有想好。若是用统一的玉佩,成本太高。可若是拿个普通的木牌,又会显得过于廉价,怕是无法吸引到那些个贵族小姐。
茶楼生意日渐兴隆,芸娘着急忙慌照顾完两个孩子,还得挽着面纱为客人演奏琵琶。她的嗓子已经不行了,那些个戏曲儿指定是唱不了了,好在多年前练的琵琶还有些记忆,这才能又捡回来。
这两日二楼也开放,不少京中公子文人,都抱着好奇的心态来这雅间一座。这一切,还需仔细思考。
沈听微扶着栏杆缓缓下楼,却再次碰见了高扬。
他跟在几位公子哥身后,一身红衣更显明艳,只是他的表情似乎带着些难堪。
原本这些事也与她无关,她与高扬本就不算熟稔,只是高玥的那些话又萦绕在她的耳畔。
高扬有胡人血脉,在这玉京城中不受待见也是常有的事,她不太相信,这些个公子哥会好心带着高扬一起。
高扬那难堪的神色,不就正如那些被欺凌的少年一般?思及此,沈听微心中的那点正义感油然而生。穿越前虽说学习成绩不算好,可对于霸凌这种现象,她坚定不移的反对。
她不动声色的跟着他们一行人,直到高扬那些人走进雅间,她才停下脚步,在门外悄声听着里面的动静。
一切正常。就在沈听微以为自己多想之时,里面突然传出来一阵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