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脾气林旭最是清楚,如若自己真的不顺从对方的话,这属于少年的天下便将再无半分容纳自己的地方。
林驯闭上眼认命地站在水中,如同雕像般任由少年蛮横地将自己这些年来从未暴露在任何一人眼前的残缺,赤裸裸地沉溺在这暖和却又彻骨寒的汤泉中。
骨子里残存的骄傲让他的脊骨生疼,比少年壮实几圈的健硕身躯不自觉地颤抖,水面荡漾起的涟漪中重叠摇晃,击溃了烛火的倒影。
许荔知如白玉藕节般的手臂从林驯的腰间穿过,交叠在对方的小腹上,凝脂似的脸颊带着被熏红的热意附在了男人的后背上,“有什么好躲的,又不是不知道你早就被父皇净过身了。”
少年随意的话语却宛若利刃,一下接着一下地将林驯试图掩藏遗忘的记忆再度剖了出来,把这血淋淋的事实毫不在意地扔在了他的脚下。
林驯嗓子疼得厉害,但他并没有办法将痛苦说出口,许荔知艳丽的身影化作了毒蛇缠绕在了自己身上,碰不得丢不得……
“我……”男人几乎濒临崩溃。
许荔知也并不是冲着羞辱对方而去的,见林驯这被自己欺负惨了的模样,心情大好。
他绕在了对方的身前,好奇地探头朝着跟自己不一样的地方瞧去,林驯伸手捂住了对方的眼睛,但许荔知依旧任性,“看看怎么了,我不是也有吗?”
“这哪能一样?!”林驯破天荒地提声反驳,“你是坤泽,我是乾元,这于理不合!”
许荔知小时候又没有跟谁念过书,就连批阅奏折都差不多是国师和丞相他们几个人负责的,少年的名字不过也只是当初唯一疼惜他的奶嬷嬷随口取的,只不过在登基之前,丞相实在是觉得一国君王顶着“荔枝”的名讳毫无威严,这才将“枝”换作了“知”,所以就更别提这等事物。
大虞朝分为三种性别,不分男女,其一为乾元,皆身强体壮,力大无比,信香极具侵略性,每三月一次甘霖期;其二则为中庸,人数众多,体质一般,并不拥有信香等;最后便是坤泽,人皆貌美无比,肤若凝脂,承担着孕育的责任,信香柔和,每月一次雨露期。
其中乾元和坤泽的结合最为寻常,但碍于坤泽体质孱弱,人数较少,所以大虞朝对于坤泽的保护较为严苛,如若出现虐待坤泽的情形,均将从重发落。
——这也是许荔知能够长大的契机。
乾元和坤泽之间会被对方的信香所吸引,从而进一步结合。
但身为乾元的林驯却早在十多岁的时候,因着朝廷势力的变故被迫净身,从小侍卫变成了许荔知身边的小太监。
早就失去了结合能力的林驯在许荔知的眼里并没有什么区别,他看看也就罢了,还趁着对方不注意,用手戳了戳那毫无反应的地方。
“你!”林驯恨不得直接淹死自己,才好从这个场面中解脱。
“凶什么凶,反正你都没感觉了,碰一下是看得起你。”许荔知不满意林驯现在的不听话,但也知道自己把人给逼急了。
于是他拽着对方的手,放在了自己身上,“喏,让你碰一下就当扯平了。”
那小小软软的触感让林驯脸色爆红,他下意识轻轻揉了一下,却惹得少年轻哼出声。
陌生的感觉席卷了少年的身体,双眼泪光涟涟,脸颊泛着的红晕逐渐变深好似熟透的蜜桃般散发着诱人的甜香,神情懵懂疑惑,低头瞧着从来没有被自己安抚过的地方。
习惯了之后林驯也渐渐迫使自己不去过多注意自己的残缺,上前将愣住的少年调转了个方向背对着自己,仗着对方不通人事,被太监身份压抑了许久的情绪缓缓释放了出来。
男人轻嗅着少年后颈处的信香,张嘴舔舐了对方脆弱的香络,引得许荔知颤抖着身体从林驯的怀抱中逃开,少年捂住自己的后颈,含泪委屈地怒骂,“你不要乱碰我!”
气氛瞬息发生了剧变,林驯反倒成为了主导者,他走到许荔知的身前,伸手擦拭干净了对方眼角溢出的眼泪,低头贴上了少年柔软的唇瓣,轻轻吮吸着许荔知的味道。
少年头皮发麻,现在发生的事情太过陌生,他像是被侵|犯了领地的幼猫,瞪着比浴水还要澄澈剔透的眼眸,没什么威慑力地威胁着身前高大的男人,“你,你不许这样……”
“好奇怪的感觉……不要这样……”
“知知不喜欢吗?”林驯的凑到对方的耳边,低声笑道,“知知不喜欢哥哥这样碰你吗?”
许荔知的脑袋摇得跟个小拨浪鼓似的,“不要,我害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