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上映电影:《怨妇》】
【像妻子在埋怨不解风情的丈夫。】
【总算给这货体验一回没人惯着的滋味咯~】
楚行云擦掉满嘴橘汁,拿起2号房的钥匙上了二楼阳台。
叶寒川正坐在阳台的小沙发上,翘着二郎腿哼着不知道哪个年代的歌。
他脸上依旧挂着大片绯红,很明显还未醒酒。
“前辈。”楚行云缓步走过去,“我来给你送2号房的钥匙了。”
“啊……”叶寒川眯着眼睛看过来,“是小楚啊,来来,陪我坐着聊会儿。”
楚行云依言坐下来,恭敬地开口:“前辈想聊什么?”
去房间里休息,还不如跟叶寒川聊会儿呢。
“什么都行。”叶寒川不挑,“比如……你可以给我讲讲你出道以来的故事。”
上午六人首次集合的时候,PD给他们简单介绍过彼此,他只知道楚行云是个选秀出身的歌手,偶尔兼职演员。
但不管是歌手代表作,还是演员代表作,听在叶寒川耳朵里,都是极其陌生的。
“我的故事很无聊的。”楚行云抓了一些瓜子放在手心慢慢剥开,“就是16岁那年,我在家附近的商场打暑假工,被星探看上,带到公司签约……然后就是练习、参加选秀、出道。”
很无聊、很常见的经历。现在80%的小偶像都是这个流程。
“那你很厉害啊。”叶寒川的目光停在楚行云脸上片刻后感叹:“……不愧是能被星探看上的脸,就是精致。”
“那如果我说,光那一个月,那位星探就看上了40多位呢?”楚行云将剥好的瓜子仁堆在一起,“最开始,我也以为我是特殊的……我做着一飞冲天的梦,以为未来会像对方吹嘘的那样,顺利成为万众瞩目的大明星。”
不用想他后来的经历,叶寒川也知道:“光靠脸是不够的。”
“对,光靠脸是不够的。”楚行云轻笑一声,“好在我并不是进了娱乐圈,而是在练习生阶段就明白了这个事实……圈内从来不缺长得漂亮的人,就连我们公司也不缺。”
选秀井喷的年代,各种小公司拔地而起,星探们到处搜罗长得漂亮的孩子,妄图在这张大饼上咬下一口来。
它们没有大公司系统性的培训,所以只能广撒网,妄图网来一个天选之子。
叶寒川听得认真:“脸只是你进入这行的敲门砖,实力才能为你开路。”
“对啊,我也是这么想的。”楚行云微微偏着头,似是在回忆什么。“意识到这张脸大概只能做锦上添的那朵花之后,我就开始努力了,公司安排的培训我总是第一个到,最后一个走。”
“然后呢?”叶寒川完全沉浸在讲述中。
楚行云继续说:“练习过半年左右,新的选秀节目开始进行海选。我以为练习成果较好的我一定能被选上,但事实是……公司连名都没给我报。”
“海选名额一半给了跟公司高层关系好的人,一半被卖给了有钱人家的小孩儿。而我?没人在意我。那时候我格外愤怒,我冲到经纪人的办公室大闹一通,我说我要解约,我要以个人练习生的名义,自己报名参加选秀……但对方只是让我回家好好看看合同。”
“说起合同,前辈应该就懂了……没错,我赔不起违约金。”楚行云语气平淡,漫长的时光已经彻底清洗掉了他当初的愤怒,“所以我很窝囊的,留了下来。”
“就是你现在这个经纪公司吗?”叶寒川拧着眉头,一脸不高兴。
他是传统学院派,签的公司有老师背书,也从未演过自己不喜欢的戏。
在他看来,经纪公司跟艺人是利益共同体,是合作共赢的伙伴,所以他不知道,还有能干出这事儿的公司。
“不是。”楚行云轻轻摇头,“我现在这个公司是选秀出道之后签的,对我很好,违约金也是他们帮我付的。至于之前那个……前两年已经彻底倒闭了。”
“哈哈,真是现世报。”听闻这个消息,叶寒川心里畅快不少,又将聊天内容回归主线。“那后来呢?你是怎么有选秀机会的?”
楚行云:“那之后第二年的选秀是全女选秀,所以我又等了一年,才得到这个机会。”
【呜呜,听得我好想哭啊……没有人脉,没有家庭支持,那么小的孩子怎么坚持下来的啊TAT】
【还好他坚持下来了TAT】
【其实他参加的时候,整个选秀都已气数将尽,连着看7、8年,观众早就腻味了。】
【可以说就是‘高山景行’救了那届选秀。】
“怎么得到的?”叶寒川十分关心地问道,“不会额外付出了什么吧?”
“最初上报的名单里的确没有我。”楚行云笑着说,“而且,他们是故意不替我报名的。”
叶寒川一脸无语:“这次又是为什么?”
“嘶……”楚行云突然有些为难,“我不知道能不能说……”他看向摆在不远处的小型摄影机,“要不我把那个关了再说吧。”
说着,他便要起身。
“关啥关。”叶寒川连忙阻止他的动作,义正辞严地开口:“就这么说!我和观众替你撑腰。”
“嗯……那我说了。”楚行云垂下睫毛,故意将眨眼的动作放慢半拍,“我没能参加上的那回选秀,公司有个选手虽然没有出道,但也走到最后一轮,积累了些人气。”
“公司便把所有资源集中在了他身上,偶尔也会让他直播带一带新人,让我们没出道的练习生刷刷脸,我也这么蹭过他的流量。”
“让我猜猜。”叶寒川坐直身子抚着下巴,“是不是你在直播间把他比下去了,所以他嫉妒你,怕你将来比他更加出色,才不让你参加选秀的?”
“虽然这样说很自恋,但的确如此。”楚行云手边的瓜子仁已经堆成一座小山,他捻了颗放进嘴里,缓缓咀嚼着。“他是公司里唯一的摇钱树,他的要求,基本都能得到满足。”
叶寒川:“我还以为这种人只存在于电视剧呢,没想到现实里还真有……”
“是吧?我也觉得挺不可思议的。”楚行云做无奈状,“不过更让我觉得不可思议的,是公司竟真的如此短视。他们似乎对未来没有一个清晰的规划,只想赚赚练习生们的违约金。”
“哼……”叶寒川表示不屑,“那最后怎么又让你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