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阿诺德微微瞪大眼睛,“您明知道我在这方面的手段……”
“就是知道才会找您。”艾伦懒洋洋伸出一条胳膊勾着阿诺德的臂膀,声音放得又轻又哑,软绵绵舔着阿诺德的耳廓,“您不愿意吗?”
“哪有我选择的余地。”阿诺德嘴角一勾,“我总要满足您的愿望,不是吗?”
两个实习生浑身僵硬钉在原地,好一阵其中一个从喉咙挤出尖利的号叫:“您不能这么做!”
“为什么不能?”艾伦歪过头,微微眯起眼,轻轻一掀嘴唇,“我以为您两位至少有点骨气。”
两位实习生对视一眼,谁不知道阿诺德曾经是皇室的刑讯师。
虽然年轻,但一套审讯技术出神入化,别说他们这些雌虫,就是早知审讯流程的雄虫都不能从他手里讨得到好。
“您不能这么做。”有雌虫颤颤巍巍,盯着阿诺德的眼睛,“他这样是故意屈打成招,您不能听他说的去做。”
阿诺德手指勾着鲜红的发丝,嘴角微微翘起:“谁让你们惹急了我的爱人?我也想不用做这个坏虫。”
另一个实习生脸色发白,嘴唇紧抿,猛一把把身边的雌虫推出去:“是他!都是他做的,我之前和他说只要……”
到底年轻。艾伦摇摇头,盯着这两个雌虫,眼睛微微眯起:“您的意思是,您劝说之后——”
“你怎么污蔑我?!”那实习生一个踉跄跌在艾伦面前,猛回过头,“我记得您之前可是说过,要是能够治好这位冕下,在首领大人面前露脸以后就什么都好起来了!”
艾伦抿紧嘴唇,保持沉默。阿诺德反倒嗤笑一声:“果然还是这副德行。”
艾伦一挑眉,偏头瞧了阿诺德一眼。
“别说他们只是两个小雌虫,哪怕成年多年的雄虫都没法儿在这个时候保持镇定。”阿诺德压低了声音,转头看了艾伦一眼,轻轻挑眉,“您应该知道。”
艾伦压着声音笑了一声:“您怎么总这副样子。”
实习生们忍不住挤成一团瑟瑟发抖,眼睫毛轻轻发颤:“请您、请相信我们。”
“怎么相信你们呢?”艾伦摸着下巴,微微抬起头,“您两位现在可是明晃晃的嫌疑人,难道非要——”
“我们可以将功补过,就像埃德蒙殿下一样!”某个实习生眼睛一亮,惊声叫起来,“我们可以帮您做事,您相信我们!”
艾伦歪过头,打量雌虫们的眼睛、神情和脸色,好一阵才忍不住轻笑:“您二位这副样子还真是让我觉得有些好笑。”
雌虫们把脖子缩得更紧,好一阵才终于吞吞吐吐挤出一句:“您到底想说什么?”
“我不相信任何虫的改悔。”艾伦拍了拍两个雌虫的肩膀,眼睛眯起,嘴角翘着明显的弧度,“您知道我这话的意思?”
“不、不!”两虫忍不住尖叫,“您不能做这样的暴君,您不能这么对待我们!否则、否则诺克特恩不会放过您的!”
诺克特恩。艾伦的眉毛陡然垂下,脸色阴沉:“他们什么时候找上您?”
*
“血氧浓度稳住了!”萨维利扑在卡修安病床边,吐出一口浊气,肩膀一垮,“太不容易了,到底是谁把不好的药物也一起混进去了?”
那双灰色的眼睛扫过身后昏迷的雌虫,鼻子微微一动。
好浓的血腥味。怎么回事?萨维利慢慢支起身子,盯着身后。
艾伦冷冰冰的声音从另一边传来,他白皙的手指上沾着湿淋淋的红:“您这时候倒是做得不错。”
萨维利瞳孔骤缩!
一颗头颅被艾伦提在手里,那双眼睛大大睁着,凝固着惊恐。
艾伦一步、一步走到萨维利面前,微微俯身:“您知道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
萨维利的喉咙一瞬间像被无名的力量捏紧,挤出咔咔的声音,好一阵视线都模糊着。
怎么会……艾伦怎么会愿意这么做?!
“诺克特恩。”艾伦的鞋跟轻轻叩着地面。
嗒嗒,嗒嗒。
萨维利猛抬起头,嘴唇发抖:“您想说什么?您……”
“我以为他们已经老实了。”艾伦定定地盯着萨维利的眼睛,扯着萨维利的领子,“我怎么想都想不明白,早被我打败的家族,怎么会死灰复燃?”
“您……怀疑……我?”萨维利喉咙里挤出沙哑的声音,忍不住放声大笑,“您果然是克里斯汀的孩子,果然是——”
“我不需要您重复早就知道的事情。”艾伦捂住萨维利的嘴,压低了声音,“我不在乎,我只想知道——谁让您来这儿?谁允许你们发动战争?”
“您、您甚至自己都不知道。”萨维利笑得声音发尖,好一阵终于平稳下来,他盯着艾伦的眼睛,“您永远不可能掌握所有人的动态,就像您不可能满足所有人的欲望。”
“我知道。”艾伦点头,“我从不想这么荒诞的事。”
“虫巢已死!”萨维利瞪大眼睛,眼球凸起,“我早就该知道他们那些人想的是不可能完成的事——我早该知道……”
“您的话实在让人难懂。”艾伦劈手砍晕了萨维利,盯着软绵绵倒下的身体,抬起手指,鲜血抹在苍白的嘴唇上,带来诡异的艳丽,“您还是先好好休息吧,我已经没功夫听您混乱的话了。”
嚓。
艾伦拧过身,望着阿诺德深绿的眼睛:“您要跟我来吗?”
*
“他们那边的情况很不好。”加布利尔咬着未点燃的烟,眼睛轻眯,“不过倒也没有像我们想象的那样。”
菲尼亚斯咬着嘴唇,一双眼睛瞪大到极致,好一阵他说:“您还想怎么样?怎么才能算……”
加布利尔两指夹着唇间的烟,轻轻吐出一口浊气:“您明知道我在感叹什么,菲尼亚斯。”
菲尼亚斯紧紧攥着拳,偏头打量着身材娇小的亚雌——那头银发被齐齐割断,只留下及肩长的发丝,一双烟灰色的眼睛总微微眯着,嘴唇色泽很淡,有些发干,同样一直翘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