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在想什么呢？”菲尼亚斯忍不住问，“我总觉得您应该会更狠毒——”
“狠毒？”加布利尔一撩头发，轻瞥菲尼亚斯，“您实在不了解我。”
*
数据流在面前流转，艾伦盯着密密麻麻病毒般繁殖的数据，嘴角一翘：“瞧瞧，我早说了格罗狄不是值得信任的虫。”
数据紧接着在阿诺德的屏幕上跳出来，菲尔德公爵的遗孀、美丽动人的亚雌雌侍，加布利尔.格罗狄在首都星的网大得出奇，秘密地形成了一股具有威胁性的势力。
阿诺德紧紧抿着唇，好一阵才终于开口：“您不能因为……”
“我只能这么想。”艾伦俯身，双手撑着桌面，碧蓝色的眼睛大睁着盯着阿诺德的脸，“我总是缺乏信息，我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
“您知道。”阿诺德伸出手，手指轻柔地摩挲艾伦的眼睑，直到这片薄薄的雪白皮肤生出淡淡的红晕，“您缺乏人手，我们永远和其他势力有信息差。”
哪怕平民雌虫，也少有勇敢到能毫不犹豫投身他们麾下。
他们能给的利益太少。
“我们要想办法。”艾伦咬着牙，牙齿咯吱咯吱地想，“我受够了！我不知道我还要忍受这样的痛苦多久，我还要在这种荒诞的环境下生活多久！”
“忍耐，艾伦。”阿诺德压低了声音，嗓音沙哑，“我们现在只能这么做，无论是人手还是火力，我们都还没能碾压其他势力。”
“不可能。”艾伦神经质地喃喃，“我们不可能有机会和一整个帝国抗衡。”
“您现在已经丧气了？”阿诺德勾着艾伦的下巴，揽着他的肩膀，低下头在艾伦嘴唇上落下一个吻。
艾伦辗转腾挪，落在阿诺德大腿上，手指轻轻划过阿诺德的喉结：“您觉得这样就能抚慰我？我怎么不知道您现在已经这样天真。”
“天真吗？”阿诺德歪过头，轻轻一笑，“我以为您会觉得我这时候体贴。”
艾伦盯着阿诺德的绿眼睛，嘴唇微微发抖：“您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我不明白，我现在不相信任何虫。”
“我知道。”阿诺德低头啄吻艾伦的脸颊，“我知道您不会信任，您从来都没学会过。”
艾伦手指间的鲜血已经干涸，阿诺德低头，舌尖轻轻舔去褐色的凝固：“您不用强迫自己信任。”
“可是——”艾伦的嘴唇被阿诺德堵住，堵得严严实实，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
艾伦抱紧阿诺德的腰，碧蓝色的眼睛睁大到极致，细细的血管在眼球上浮现，好一阵，艾伦喘息着推开阿诺德：“您怎么总这样？！”
阿诺德摸了摸自己的嘴唇，盯着艾伦的脸：“您现在应该知道我想告诉你的是什么了。”
艾伦呆呆地半张着嘴，那双眼睛圆睁。
阿诺德的嘴角轻轻勾起一个温柔的弧度：“您可以慢慢想明白，我永远有耐心等待您的回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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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简直不知道您的脑子是怎么长的！”艾伦咕哝着，声音越来越高，显得格外尖利，“您怎么能这样做，您把我的嘴唇弄得又红又肿！”
“我想念您。”阿诺德偏过头打量艾伦，“您现在看起来已经比之前好很多了。”
“混蛋！流氓！”艾伦止不住叫骂，忽的止住脚步，走廊尽头站着娇小的亚雌。
艾伦微微眯起眼睛，嘴唇一掀：“哟，瞧瞧这是谁？”
“您怎么这时候还是这样说话。”轻柔的声音烟雾般蔓延，“您永远都和您母亲选择不一样的路。”
“我不知道您怎么会有胆量提起她？”艾伦拧着眉头，一双眼睛微微眯起，“我以为您会躲起来——至少不会在我生气的时候来我面前晃悠，您看起来像是来挑衅的。”
加布利尔把玩着自己的指甲，盯着艾伦的眼睛：“您当然可以这样想。”
艾伦从喉咙压出一声低低的笑，声音沙哑，下一刻他化作一道黑色的影子，蝶翼翻卷 ，裹挟着风停在加布利尔身边。
指甲长长的、尖尖的，抵着加布利尔柔软白皙的咽喉。
“您这是做什么？”加布利尔笑吟吟冲艾伦一挑眉，“我这次可不是来给您添堵的。”
“您什么时候能够做出好事？”艾伦咬牙切齿，冷硬的腔调听得加布利尔咯咯直笑。
柔软的指腹摩挲艾伦的脸颊，加布利尔的眼睛轻轻眯起：“您还是太年轻了，艾伦，我不得不承认您确实很有本事——”
“说重点。”艾伦皱起眉，嘴唇发抖，“离我远点，我讨厌你的味道。”
加布利尔烟灰色的眼睛睁大，微微退后一步，手掌捂着心脏：“您这话说得真让人伤心，艾伦，我以为您是个怜香惜玉的雌虫。”
“目的。”艾伦瞥了加布利尔一眼，“您早就知道我和您说不到一起。”
“哎呀。”加布利尔抬手掩住嘴唇，轻轻发笑，“您这话说得真难过，我们为的不都是同一种目的吗？”
艾伦倏地扭过头盯着加布利尔身后，一个雌虫。
艾伦反手勾着阿诺德的手腕，压低了声音：“起码A级。”
“我知道。”阿诺德肩背紧绷，“您小心。”
“菲尼亚斯。”加布利尔轻轻拍着对方的肩膀，“我乖顺听话的继子。”
难怪他会出现在这里。艾伦嘴唇紧抿，脸颊发白：加布利尔选择了菲尼亚斯，菲尼亚斯是她的傀儡——真正的掌权者站在他面前。
加布利尔轻轻歪过头，嘴唇微微一勾，声音轻柔，听得艾伦头皮发麻：“您不喜欢我送您的礼物吗？柏妮斯殿下给了您怎样的好待遇？”
艾伦微微后退一步，一双眼睛警惕地大睁着，盯着加布利尔：“我不知道您在说什么。”
“说谎。”加布里尔的声音空灵，在走廊层层叠叠地回荡，“您当然知道，柏妮斯殿下和您结盟——她给了您什么，艾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