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日一早,偌央几人用过早点准备启程离开。
他们刚走出客栈,正遇见一伙江湖中人站在大街上高声吵嚷着。
斯鸳上前拉过一人询问缘由。
那人原本还不耐烦,但在看清斯鸳容貌后,立时收起兵器,清了清嗓子,娓娓道来:“昨晚,贺太守设宴款待鉴宝大会三甲与赛马头名。那几人酩酊大醉后便在太守府留宿一晚,谁知一早醒来却发现兵器丢了。那几人去找太守诉状,却被官差撵了出来。这不,我们正在商量对策呢!”
“丢失的什么兵器?”一旁的偌央问道。
“俱是削铁如泥的神兵利器。”那人据实相告。
“看来对方是冲着新晋选出的殷州第一神兵而来。”偌央微微一笑,向那人抱拳致谢。
斯鸳悄悄挪到敛苍身边,小声揶揄道:“他们有邀你赴宴吗?”
敛苍回给她一个白眼,冷哼一声:“我赤手空拳,怕什么?”
斯鸳茫然地眨眨眼,一时不解其意。
“走吧!”偌央拍拍她的肩,指向城门方向。
斯鸳低头沉思片刻,随即有了主意。偌央见她嘴角噙着笑意,不免扶额叹息。
果然不出所料,只见斯鸳步伐轻快地来到那伙人面前,高举单手吸引众人瞩目。
“走,大伙一块去太守府讨要说法!”斯鸳振臂高呼,顷刻间,众人群情激奋。
恰在此时,斯鸳身后一个怯懦的声音不合时宜地传来:“可我们也没丢什么东西,何必蹚这浑水?”
斯鸳回头瞪了苏易一眼,悄悄帖近他的耳边,压低声音窃笑道:“有戏不看,那是傻蛋!”
就这样,在斯鸳的推波助澜下,一伙人气势汹汹地杀奔太守府。
太守府外早有大批官兵严阵以待,而另一边是混迹江湖的豪勇之士,自然不肯退却。
眼看大战一触即发,原本紧闭的大门忽然打开,从里面出来一人传令道:“所有官兵退下,贺大人有请诸位好汉入府议事。”
苏易见此大大呼出一口气,回头却见敛苍的背影正离他们远去。
偌央看向身边的斯鸳,柔声笑道:“我原以为你会更失落呢!”
斯鸳斜睨了他一眼,撇撇嘴嘟囔道:“我只是想看好戏,可不想血流成河。”
“女侠所言极是。”偌央抬手指向大门,一脸恭敬,“大家都等着你呢!有请。”
斯鸳微微一愣,环顾四周,果真见众人一齐望着自己,不觉意气飞扬,一挥手臂率先走向大门。只是临走还不忘朝偌央的脚尖重重踩上一脚……
进入太守府后,在偌央的提醒下,斯鸳乖乖将领头位置让给真正的失主,而她自己则跟着偌央站在最后面。
当众人走进大厅,一身官服的贺太守已站在那里。
“诸位强闯官府可有要事?”贺太守一开口便是满满威压。
“呸,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老子的宝刀在你这儿丢了,你别说不知道!”那失主也是性情中人,对着官老爷就是一顿臭骂。
贺太守双眉倒竖,怒斥道:“草莽匹夫,休得放肆!”
那失主抹了把络腮胡,冷哼一声,指着贺太守威胁道:“今日你不交出我们的兵器,就别怪我们大大放肆一场!”
“还有我的白马!”人群中一位青年小声补充道。
“不知死活的匹夫!”贺太守显然气极,一声令下便从大厅外涌入大批官兵。
大厅内的众人立即掏出兵器迎向官兵,双方剑拔弩张,只等有人先跨出一步。
值此危机关头,仅有一人始终保持着冷静。
“住手!都放下兵器!”偌央站在人群中高喊一声,待所有人都看过来,他才缓缓开口,“大家不要冲动,且听在下一言。敢问今日到此是为找寻兵器还是冲撞官府?”
众人闻言都不禁骇然!他们这才想起,若在此开打,那就是滔天的罪名!
江湖有江湖的规矩,其中一条便是不与官府相争。毕竟,不论你是争得过还是争不过,最终输的都只能是你自己……这天下,从来不是习武之人的天下。
想通这点,众人便纷纷收起兵器。
那贺太守盯着偌央沉思片刻,暗暗点头。
见局势缓和,贺太守也不再追究,只想尽快了结此事。
只见他轻咳一声,随即朗声开口:“本官知道诸位寻物心切,方才发生了点不愉快,也都是小事,本官不予追究。”
那络腮胡的失主咬了咬牙,向贺太守微一抱拳,强压怒火道:“大人,可我们的东西的确是在这儿丢失的!”
贺太守捋一捋胡子,慢条斯理地道:“难道你们还怀疑本官不成?本官身为文臣,要你们那些兵器有何用?”
“可是……”
贺太守抬手打断他,沉声道:“以本官之见,此事必是近来频频犯案的大盗江顺所为。”
“飞天夜盗江顺?”“果真是他?”“的确像是他的做派。”
闻听此人,人群中登时议论纷纷。
贺太守继续说道:“太守府戒备森严,几位壮士又本领高强,试想又有谁能轻易盗走神兵?除他以外,难再作第二人想。”
贺太守话音刚落,那络腮胡大汉率先发难:“天杀的江顺,老子非活寡了他不可!”
由他起头,其余人等也一齐将矛头转向未见踪迹的夜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