斯鸳,女,朔阳人士,年十六。
写完自己和斯鸳的,偌央便回头看向苏易。后者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笑着对偌央开口:“在下正值弱冠之年,祖籍朱江,就烦请偌央兄代劳了。另外,老娄即将而立。”
偌央听后便在纸上写下:苏易,男,朱江人士,年二十。老娄,男,二十九岁。
接着偌央又看向敛苍,一身黑衣披头散发的少年头也不抬地回道:“十五。”
斯鸳闻言惊讶地看向敛苍,一瞬间的诧异之后便又露出不怀好意的笑。
敛苍看穿她的心思,冷冷道:“别想我开口喊你。”
“真是无趣。”斯鸳想到这辈子还没人喊她一声姐,而眼下这人更不可能如她所愿,登时满脸失落。
那边偌央已写完全部,交了订钱,跟着小二哥便要上楼。
而此时,苏易悄悄靠近斯鸳,低声向她询问道:“斯鸳姑娘年芳二八,正值碧玉年华,家中可有订过亲事?”
斯鸳狠狠瞪了苏易一眼,余光却瞥向正上楼的偌央背影。犹豫片刻,终究还是小声回答:“没有。”
苏易听到这两个字,眼眸倏然一黯,旋即又恢复如常。
“说来也巧!小生也未婚配,若是……”还没等他说完,斯鸳抬手便是一掌!瞬间将这文弱又好色的书生拍晕过去……
“趁偌央没发现,我们快把他抬上去。”斯鸳对着一直在身后默立的敛苍小声开口。
“你自己下的手,就自己上手把他拖走。”敛苍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斯鸳无可奈何,只得向掌柜的求助。两人一左一右扶起苏易准备上楼,临走前斯鸳还不忘叮嘱敛苍:“不准告诉偌央!”
敛苍斜眼看了看昏迷中的苏易,沉声道:“我知道多嘴的下场。”
第二天一早,客栈大堂内,斯鸳正捧着一盘糕点独自享用着。
此时,虽已简单梳洗过却仍旧披头散发的敛苍走下楼来。
“这是我的早点,你肚子饿就自己上街买去。”斯鸳不等他靠近,便开口打发。
少年本想潇洒地转身离开,但转了一半又硬生生回过头来。
“给我钱。”少年生冷开口。
“给你点?”少女小心翼翼地将半块米糕递过去。
黑衣少年半眯着眼上下打量着翠裙少女。良久之后,才松开握紧的拳头。默叹口气,单手接过那半块米糕丢进嘴里,也不咀嚼便吞入腹中。
“野人。”少女小声揶揄着。
这边敛苍摸着肚皮出门去觅食,那边苏易又晃晃悠悠地过来。
斯鸳见他坐下后一直不停敲打肩头,忍不住拿指尖戳了戳他的脖子,嗤笑道:“昨夜睡得可好?”
谁知他竟笑着点头:“许久没睡这么酣甜了。”
未曾想你还挺享受的……若是你自甘受虐,我倒乐意帮你!
斯鸳想到这里,不自觉地笑出声来。无视苏易诧异的眼神,斯鸳轻咳一声,眼底藏着笑意,悠悠道:“你以后要是失眠,我倒可以小小地帮你一下。”
苏易微一愣神,转而浅笑出声:“是帮一辈子吗?”
“你……”斯鸳抬起手掌,羞红脸娇嗔道,“你再调戏我,我就一掌送你去下辈子!”
一个时辰后,泸昌城外官道上两骑一车缓缓赶路。
马车内,苏易照旧认真看书,斯鸳则低头摆弄着一只青铜酒壶。
突然,一阵马儿的嘶鸣声响起!车子随即慢慢停下。
“怎么了?”苏易、斯鸳一同探出头询问,坐在前头的车夫老娄抹了把脸上的络腮胡,颤巍巍地喊道:“公子小姐,前面有匪徒劫道!”
苏易一听登时吓得瘫坐下来。而斯鸳则丢掉青铜酒壶,提起朱颜剑便跳下马车。
见不远处有二十多名匪徒拦路,斯鸳正要破口大骂却被偌央拦住。
“他们人多,不必硬碰。我先上前缠住他们,你带苏公子驾车离开。”偌央小声说出自己的计划,解下背后包袱塞给斯鸳。
“不!我也要打!”斯鸳不予采纳,随手将包袱丢进马车,偏要拔剑上前。可她刚踏出一步,便被一个身影挡住。
斯鸳抬头直视面前男子,想要据理力争。可偌央并没有给她机会,只见他微笑着对她抱拳,柔声恳求:“这位女侠,烦请你留在这保护苏公子。可否?”
斯鸳愕然!呆愣片刻后终于收剑,只低头嗫嚅:“既然你这么求我,那我……便依你。”
“多谢。”来不及细看少女此刻有趣的表情,偌央转身直奔那伙匪徒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