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等,你先别着急送死!”那伙匪徒中最前列一独眼壮汉高声喝止偌央的靠近。
偌央陡然停下脚步,颇为尴尬地提问:“这位老大有何指教?”
那独眼壮汉将手中双锤扛在肩上,极豪迈地开口:“今日十五,老子不杀生。乖乖把马车和女人留下,老子就放你们走!”
偌央回头看了一眼斯鸳,果见她正小声咒骂着什么。偌央不觉苦笑一声,淡然道:“抱歉!你想留下的,正好是我最不能放的。”
“哈哈……你这是逼老子今日大开杀戒啊!”独眼壮汉猖狂至极。
“这话应是我对你们说的。”偌央抽出苍玉剑,淡笑着摆好架势。
那壮汉见偌央面如玉、衣如雪、笑如仙,竟动了邪心,露出满口黑牙狂笑道:“白面小子,老子很欣赏你!不如你和那小妞一同留下……”
偌央如桃瓣的眼眸闪过一道寒光,不等那人说完,身型如雪豹扑食般暴起!
“锵”的一声,直刺对方眉心的苍玉剑却被一对铜锤生生扫开!
那双锤来势刚猛!只一招,不仅化解苍玉剑势,也迫使偌央急回身抵挡。
“哼!老子早防着你呢!小的们一起上!”
看来是小瞧你了!偌央还没来得及开口夸奖,面前已有十几个喽啰挥舞着各种兵器向他扑杀过来!
偌央就地一个翻滚避开砸向头顶的狼牙棒,半跪着连出十数剑,扫落一地兵器!
“好快的剑!”独眼壮汉扫视一众捂着手腕哀嚎惨叫的部下,心下骇然!
这边偌央一刻不敢停歇,只因那条狼牙棒正裹挟着疾风甩向他的后背!偌央直觉不妙,猛扑向前躲闪。虽避开身后杀招,却无暇顾及右侧那几个喽啰,终被一刀划伤左臂!
见二当家的狼牙棒制住了偌央,独眼壮汉立即举起双锤加入围攻。
偌央虽左手被划伤,却不影响他执剑对战。只是眼下形势不容乐观,那狼牙棒凶悍、双锤刚猛,一左一右封住偌央退路,前后又有数把刀剑伺机而动……
见偌央陷入缠斗,斯鸳右手握剑便要上前助战。可刚踏出一步便徒然停下。
她犹豫了……一面很想上前一展身手,一面又怕自己抵挡不住那两壮汉反而拖累偌央……低头一看,发现手心居然渗出细密的汗珠!
斯鸳不敢擅动。正烦恼时忽然想起什么,立即回头看向敛苍,焦急地喊道:“你快去帮偌央!”
这边斯鸳急得跺脚,那边敛苍却双手抱胸,不慌不忙地开口:“说吧!要我杀哪一个?”
斯鸳不可置信地瞪着敛苍,眼中是无法掩饰的惊怒!如此危急形势下他居然还趁火打劫!
斯鸳强忍怒气,一字一顿道:“我要你救人!”
敛苍不为所动,脱口而出道:“我只会杀人。”
斯鸳气极!不及细想便已半抽出朱颜剑。
敛苍见她拔剑的动作也不躲闪,只是乱发下那双琥珀色的眼眸闪烁着寒光。
苏易见势不妙,立即跳下车劝阻:“先杀人再救人。异曲同工!异曲同工啊!”
“不同!”斯鸳推开挡在身前的苏易,对着敛苍冷冷道,“没有人能妄断他人生死!我不能,你更不能!”
“所以你要看着他死,就因为你下不了手。”敛苍看着她微红的双眸淡然道。
斯鸳一怔,回头看向仍在苦战的偌央。不好!寡不敌众,他已落下风。必须去帮他!斯鸳不再犹豫,一步步向他走去。
不过刚踏出两步,她的行动便被身后突然响起的马蹄声和喊杀声截住。
“哈哈,是老三的马队来了!”独眼壮汉停下攻势,心想稳操胜券。
偌央寻得空挡并未选择脱身,而是回头对着他们喊道:“快走!”
斯鸳回过头,见不远处十数骑匪徒正向他们杀奔而来。
前后夹击!
正当斯鸳惊慌失措之际,突然一双有力的手臂将她打横抱起!还未等她反应过来,便被重重地扔上了马车。
她刚勉强撑起上半身,一个蓝色的身影又狠狠向她砸来!
斯鸳急忙侧身避开那“大杀器”。随着一声哀嚎,便见苏易正浑身颤抖在马车内打滚……
顾不上文弱书生,斯鸳提剑便想找某人算账。
“滚!”一声暴喝后,呆愣的老娄才反应过来,立即驱使马车向前狂奔逃命。
随着老娄挥出的鞭子越来越急,马车的速度也越来越快。
斯鸳一边抓紧车窗稳住身形,一边看着被古玩字画淹没的苏易,登时满腹怨气。
“没死就起来,我们要被追上了。”斯鸳见后方马队正不断靠近,微微蹙眉。
苏易挣扎着爬起,见面前少女沉静自若的神情,不免看呆。
“老娄,还能再快吗?”斯鸳大声问道。
老娄回道:“恐怕不行。再这样没命地跑下去,马车都得散架,何况这匹老马!”
“看来没办法了。”斯鸳说着便将头探出车外。
“你要做什么?”苏易见状猛的一把拉住她。
“跳下去和他们缠斗,你们好趁机逃脱。”斯鸳用力推开抱着自己腰身的登徒子。
“这样跳下去岂不摔断腿!”苏易再度扑上来,紧紧抱住斯鸳的小腿。
“我会轻功!”斯鸳忍不住翻了个白眼,左手扯住登徒子的耳朵将他拉开。“那你有什么好主意?”
“自然有。”苏易转身捧起一堆古玩字画,将它们一件件抛出车外。
“你这是做什么?”斯鸳再次翻起白眼。
“减轻重量让马儿跑快些。”苏易一本正经。
斯鸳懒得驳斥他,反而好心提醒:“这些不是你的珍宝吗?怎么舍得丢出去?”
苏易想都没想,脱口而出:“命比天大!”
“我来帮你。”斯鸳拿起一套文房四宝便甩出车外。只见她手上动作不停,嘴角也不自觉地勾起。
一个为了保命,一个只为泄愤……
就在两人不停往外丢东西时,一个光头匪徒已拍马赶到马车旁。
“让你们跑!”一声怒喝后,便是手起刀落!
身形健壮的老娄虽急急躲过劈向脑袋的刀刃,却也失了重心,不慎从车上摔下,掉进路边一堆柴草中。
“老娄!”斯鸳登时怒起!抓起脚边的青铜酒壶狠狠砸向那光头匪徒,只听一声惨叫,那人便捂着额头摔落马下。
苏易也想如法炮制,刚拾起一方砚台却被斯鸳打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