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夜未眠,偌央早早地来到客栈大堂,一边喝着白粥,一边看向二楼。
不多时,无精打采的斯鸳便出现在楼梯口,只见她脚步虚浮地走下楼来。
“你昨晚没休息好?”偌央关切地询问只换来斯鸳的一声冷哼。
“罪魁祸首少说话!”斯鸳悄悄瞪了他一眼,接着故意大踏步走到隔壁桌就坐。
偌央嘴角露出淡淡笑意,抬手招呼小二给邻桌送上一笼蒸糕。
“小二,谁点的问谁要钱。”斯鸳接过蒸糕,从箸笼中抽出一根筷子。
“姑娘放心,这是自然的啦!”小二也算机灵,连忙递上另一根筷子交给斯鸳。
“那就好。”斯鸳满意地点点头,又对小二招招手,然后煞有其事地开口,“我好像听到隔壁那位公子又叫了一碗酒酿圆子。”
“好咧!我一会儿就给您端上来。”小二心领神会,屁颠屁颠地奔向后厨。
偌央眼睁睁看着他们客商勾结盘剥自己的一幕,偏偏莫可奈何,只得倾囊相赠。
早餐过后,斯鸳便独自一人到街上闲逛起来。一来打发时间,二来避开苏易……
直到临近饭点,斯鸳才回到客栈。
正当她将换洗衣物交给浣衣女工时,蓬头垢面的敛苍刚好从隔壁房间出来。
斯鸳瞥了他一眼,小声嘟囔:“懒猪。”
浣衣女工听得真切,忍不住捂嘴偷笑,又生怕打扰二人,立即转身下了楼。
另一边的敛苍似乎也听到了,此刻正面无表情地紧紧盯着斯鸳。
在这种无形的压迫下,斯鸳心底有些烦躁,不由怒喝道:“看什么看!”
面对她的虚张声势,敛苍神色不变,转而慢慢向她靠近。
“你要做什么?”话一出口斯鸳就后悔了,毕竟这一声语调太过柔弱,以至于她此刻努力维持的凶狠表情竟在瞬间变得憨态可掬。
不知为何,敛苍在离她一步之遥时停下脚步。乱发下那对琥珀色的瞳孔隐隐散发出摄人的光芒,令面前的少女渐渐陷入茫然中。
就在斯鸳心慌意乱之际,敛苍蓦然开口,只是语调冰冷异常:“这里的夜色能杀人,一个人乱来是会送命的。”
斯鸳霎时想到昨晚发生的种种,不由恼羞成怒:“哪儿的夜色都一样!不要小瞧我!”说着,她突然向敛苍挥出一拳,却被眼疾手快的敛苍单手握住。
“就这?”敛苍波澜不惊。
“放手!”斯鸳怒火中烧。
没想到,敛苍竟当真放手。斯鸳一愣,转眼再出一拳,却又被他轻松拿住。
“就这?”
“放手!”
如此往复十数次,斯鸳仍不放弃,敛苍却牢牢抓住她的手腕不肯再放。
“蠢女人,这几晚好好待在房里不要出门。”敛苍好心提醒。
“我偏不!”斯鸳并不买账。
敛苍微微皱眉,淡然道:“不怕死你大可以试试。”
斯鸳怒目而视,愤然道:“臭野人!你松手!看究竟谁先死!”
敛苍依她所言松开了手,随即又一次挡下她的攻击。“你伤不到我。”他如是说。
“总有一天我会打得你满地找牙!”斯鸳信誓旦旦。
“五十年后吗?”敛苍下意识磨了磨牙,低声喃喃,“只怕那时已没有你这号人。”
面对轻视,斯鸳怒极反笑:“放心,我一定会让那一天尽早到来。”
敛苍突然松开手,斯鸳一个踉跄险些摔倒,勉强稳住身形后她急出一拳,自然没能逃出他的五指关。
“我不会给你丝毫机会。”敛苍面无表情。
“那你可别眨眼,下一回准让你好看!”斯鸳并不服输。
敛苍微一挑眉,仍是波澜不惊:“什么胡椒粉、杯碗筷尽管来,我都不带躲的。”
听他提起旧事,斯鸳脸色煞白、神情难堪。
见她如此,敛苍眉心微皱,有些烦躁地甩了甩头。
正当此时,他的手臂忽然一阵猛烈的晃动,原来是斯鸳正拼命挥动自己的右拳,但又不像是要挣脱,反而努力朝敛苍的脸颊砸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