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管事的一愣,略一思索即答道:“二……三、是三两银子。”
苏易看穿他坐地起价的把戏,也不屑拆穿他,只一脸傲然地开口:“我替他还了。”
“真的?”管事的一脸惊讶,连忙向这边走过来。
苏易等他走到面前站定,才不疾不徐地道:“说一不二,从此两清。”
管事的明白苏易的顾虑,当即诚恳表态:“公子放心,我们可不敢坏了这道上的规矩。”
苏易点了点头,随即拿出一锭五两白银递给管事的,同时潇洒地一甩袖子,爽朗一笑:“这多出来的二两就给那位好汉治伤吧!”
管事的乐得合不拢嘴,连声致谢。而一旁被同伴搀扶着的打手老大却是一脸不忿。
“我还没使劲呢!又伤不了人!”斯鸳盯着那锭银子,眼中满是不甘。
偌央微笑着看向斯鸳,小声开口:“苏公子好心出头,我们也该息事宁人嘛!”
阿欢见事情已经解决,连声感谢都没说便又钻进赌桌。
斯鸳眼疾手快,一把将他扯了出来,愤然道:“刚替你还清赌债居然又要去赌?你究竟在想什么?”
阿欢无谓地耸耸肩,双手比划出一个摇骰子的动作:“无债一身轻,正好大展宏图。”
斯鸳挥开他的手臂,怒斥道:“你的宏图就在这方赌桌之上吗?”
阿欢右手扶额,左手指着斯鸳,放声大笑道:“不然姑娘以为在哪儿?沙场之上吗?哈哈哈……”
斯鸳气得浑身发颤,偌央轻拍她的后背为她顺气,而后对阿欢沉声开口:“你不为自己妹妹着想吗?”
“你倒是提醒了我。”阿欢拉过小女孩将她推给斯鸳,嬉皮笑脸地道,“你们可以叫她鹿儿。一叫她干活跑得比小鹿还快,什么都指望不上。你们要是不嫌弃她又聋又哑,尽管带她走。反正跟着我迟早也是饿死。”
“你可真是无赖!”斯鸳忍无可忍,颇有些怒其不争的意味,“靠赌能养活自己吗?”
谁知阿欢听后竟毫无惭色,反而一脸自得地摆摆手:“姑娘误会啦!我向来视钱财如粪土,只求玩得尽兴。”
斯鸳惊愣,十分不解:“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来赌坊就为了输钱吗?”
阿欢笑而不语。
苏易见状毫不留情地叱道:“正因如此,兄台才活成了一堆粪土!”
阿欢定定地看着苏易,摇头叹息道:“公子真会说笑,我们这些平头百姓出不了头、入不了土,谁又不是粪土呢?”
苏易哑然,一时竟不知如何反驳。
阿欢自嘲一笑,转身回到赌桌。
斯鸳还想挤进人群里去,却被偌央劝阻:“我们先去客栈,让她吃点东西再说。”
斯鸳看了看暗自垂泪的鹿儿,这才意识到的确不该让这么小的女孩儿久留此地,于是便同意了偌央的建议。
三人带着鹿儿离开赌坊,慢慢向客栈方向走去。
只是刚走出几十步,他们便在一条小巷中遇见了敛苍。
“你是来找我们的?”斯鸳不可思议地问道。
敛苍举起手中鸡腿,面无表情地回道:“来找吃的。”
正说话间,突然冲出一伙蒙面人挡住了他们的去路。
偌央一眼看穿他们的伪装,随即淡笑道:“几位赌坊来的朋友,专程来这小巷迎候我等是有何要事相商?”
为首那人抽出一把短刀,恶狠狠地吼道:“打伤老子还想一走了之?没那么容易!”
苏易闻言气愤不已:“我不是给了赔偿吗?找你们管事的拿去!”
“找你们拿更容易,也更丰厚啊!哈哈哈哈……”那恶汉张狂地大笑起来,似乎已将苏易视作案板上的鱼肉。
苏易指着对方破口大骂:“混账东西!这光天化日你们还想明抢不成?”
难得瞧见苏易气急败坏的模样,斯鸳忍不住捂嘴偷笑起来。笑过之后,她伸出右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同时神情悠然地劝慰道:“苏公子稍安勿躁嘛!若是争论几句便能解决问题,那又要我们手中的剑做什么?”
斯鸳说着便解下腰间长剑,双眸闪烁起一抹兴奋的光亮。
“你们哪里招来的这些臭虫?”敛苍好奇一问。
斯鸳瞪了他一眼,不耐烦道:“与你无关,你站一旁看戏就好。”
敛苍见她一脸防备地盯着自己,心下不由冷笑。只见他后退两步蹲在地上,专心致志啃起鸡腿来,丝毫不打算趟这浑水。
“拿钱买命懂吗?赶紧的别磨蹭!”为首那名恶汉气势汹汹地催促着。
“想讨打就赶紧过来,别磨蹭。”斯鸳也不客气地回呛道。
那人一愣,顿时火冒三丈,接着挥舞着短刀就杀奔过来。
斯鸳冷哼一声,剑鞘一扫便将来人整个掀翻在地。
其余同伙互看几眼后,同时抄起棍棒砸向斯鸳,但仅凭他们手中的棍棒根本伤不到她分毫!只是眨眼的功夫,斯鸳便一个闪身窜到他们身后,接下来自然攻守易型……
苏易不自觉向后退去,以避免受到波及。
偌央则十分贴心地挡住鹿儿的视线,不忍她目睹眼前惨烈的场面。
不消片刻,那几个蒙面人就被斯鸳全部放倒。
看着躺倒一片、不住哀嚎的打手,鹿儿一脸惊惧地看向斯鸳,张了张嘴却发不出声音。
此时,为首那名恶汉挣扎着爬起身,还没等他站稳,斯鸳已悄然出现在他面前。
那恶汉自知不是对手,连忙丢掉短刀,扑通一声跪地求饶:“小的知错了,请姑娘高抬贵手,得饶人处且饶人……”
“你的确错了。”斯鸳昂首挺胸,一派自傲的神情,“我们这伙人,向来是得理不饶人。”
偌央笑而不语,苏易一脸苦闷,唯有敛苍用力点头。
那恶汉满脸错愕,不等他再次求饶,斯鸳已抬起一脚将他踹晕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