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崎幻有着许多自己的秘密,他没敢和任何人说。父母将他带去意大利,就忙于自己的事业,他们聚少离多。自小陪伴他的只有画笔和颜料,他拿不出其他东西。
他能看到那些其他人看不到的生物。
可他不觉得那些东西丑陋恶心,他认为是一种为他提供灵感的方式,一些排忧解闷的对象。他不懂那些东西是什么,不过他很喜欢借着这些‘灵感’去放飞自己的想象力,进行创作。
他的画作也随着别人超高的评价水涨船高,可他无所谓,他觉得没有人能够懂得作画时他的感觉,也没有人能够懂他画中的含义。那些画,与其放在家里积灰,还不如给那些需要的人。
费德里科多次和他说,很多人都不能理解画家在画中所要表达的含义,但是一千个人心中有一千个哈姆莱特,每个人会有自己的理解。
很有道理,其实神崎幻本来也不纠结于此,他只是嫌那群人老是问他要东要西感到厌烦。
这费德里科就有话要说了,他从未看见过如此卑微的甲方,联系不到神崎幻的时候,他们会联系他,第一句话就是:早就慕名神崎先生的艺术造诣,请问神崎先生最近有没有空,能否帮我联系他一下?
他都不好意思拒绝人家!谁家甲方是这样的?
哦,最后神崎幻都拒绝了,理由千奇百怪、应有尽有,什么没抓到小螃蟹不想见人,被不可抗拒的力量困在了床上动不了了,今天吃的东西太难吃没有胃口接待任何人等等,反正他总有理由,以至于他不会接取甲方的订单。
是的,只有甲方们自己抢,他们提的要求神崎幻不会理会一句的。
从未见过如此好打发的甲方,都没有要求的,只有一个就是要神崎先生的亲手作画。每次看到新鲜出炉的画作都是一群人过来,最后搞得像竞拍一样闹得大家眼红。
不是,他真的是在卖画而不是什么珠宝吗?
甚至离谱到需要金主来帮他举办画展,这是什么逆天剧情?
而此刻,‘卑微’的乙方却像只猫一样摊在沙发上摆弄他的手机,完全不记得金主们排队求画的事情。看看那些名单啊,随便拎出几个名字都能让人望而却步到咽口水的地步啊。他拒绝那些大人物的时候也胆战心惊的啊,生怕一个不慎把对方惹毛了,到时候可不是钱的事情了。
或许这就是神崎幻与众不同的地方吧,他对于名利和金钱都很随意,哪怕那些有钱人制裁他,他也能在一个破旧不堪的地方继续安心的画画,画出来的依旧是艺术品。
“你今天不去酒吧吗?”见费德里科还留在这,神崎幻有些意外,照道理这个点,这个金毛男人应该寻找成.年人的快乐去了。
“你还真是一点都不上心啊,那些人说帮你弄,难道你自己就一点都不关心了?”他卷起手中的资料,轻轻打上神崎幻的脑袋瓜,“这里面可是有很多门道的,别一个不小心就把自己的艺术生涯交代在里面了。”
“哇,不愧是意大利艺术界的顶流,懂得真多哇。”神崎幻语气平平的夸赞着,可这为数不多的赞赏已经让费德里科很受用了。
“那当然,你小子可别身在福中不知福,给我惹出什么乱子。”
费德里科曾经也是一名自尊心极高的艺术家,他热衷美术、雕塑,留着金色半长卷发,些许胡渣,完全符合人们心目中艺术家的刻板印象。只是当他偶然间看到了佛罗伦萨国立美术学院中挂的一副最优秀的毕业作品,他走不动路了。
作品名为:《依兰》
第一次,他迫切地想要知道这幅画的创作者是谁。能将一幅油画画得饱含深意,又如此有层次和艺术气息,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依兰花,并不是意大利能见到的花,可有过些许了解的人都知道,那是制作香水的花。这幅油画散发出的香味正是依兰花的香味,画家将依兰花也用入其中。如果到这,仅仅是耳目一新,更加惊艳的是,他画的并不是依兰花,而是一种对于单一未来的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