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砚见佘月明还是决心要去以身祭龙神,凑到姜瑶身边,在姜瑶耳边低声说道:“佘月明舍己为人,以一己之身换全村人平安,龙神使者,你怎么办呀?”
顾砚凑得太近,温热的呼吸让姜瑶觉得很不自在,伸手将顾砚推开。姜瑶上前拉住佘月明的胳膊,说道:“佘姐姐,你忍心白发人送黑发人吗?你明明是仙胎却被污蔑成鬼胎,我去给我兄长抓药的时候,顺便按龙神梦中告知我的方子,将化解仙胎的药也抓好了。龙神指引我来这里,就是希望你珍惜性命,不愿你以身祭神。”
田大娘也附和道:“是呀是呀!姜姑娘配的药我已经让你爹在家熬了,你快随我回家去吧。”
佘月明擦了擦眼泪,犹豫不决。
田大娘见佘月明犹豫,突然大哭起来:“都是娘不好!村里人传你怀的是鬼胎,娘也跟着信了。明明你从小就温顺,怎么会做出不守妇道的事!是娘糊涂!我可怜的孩子!娘只盼你婚后夫妇和睦,谁知道青山是个短命的,让你年纪轻轻就守了寡。现下你要是跟着去了,那娘也不活了!”田大娘说着说着在地上撒泼打滚起来。
佘月明听了田大娘的话,跟着一起哭了起来。
顾砚被她们的哭声吵得烦闷不已。什么龙神鬼胎的?既是病,治好了就没事,都这么一大圈子做什么?既然姜瑶药都抓好了,干脆打晕了带回去把药灌进去算了。想着便又凑到姜瑶身边,准备和姜瑶说这个想法。顾砚只是凑近,还没俯身低头,就被姜瑶伸手抵住胸膛往外推。顾砚气得大步走开,找了一棵树倚着,双手交叉在胸前,冷脸看着姜瑶。
佘月明和田大娘两人哭了许久,两人互诉衷肠,直到太阳快落山,才止住。佘月明擦了擦眼泪,将田大娘拉起身,对姜瑶作揖道谢,说道:“姜姑娘,谢谢你。我决定还是将这鬼……仙胎化解了,什么以身为祭的事,以后再说吧。”
说罢,几人便一同下山,准备回田大娘家。
姜瑶跟着佘月明一起走了一节路,发现顾砚没跟上来。转头一看,顾砚仍倚在树边,一脸不高兴。大抵是劝好了佘月明,姜瑶心情好,冲顾砚招手,大声喊道:“兄长,下山了。”
她喊我兄长,我给不给面子呢?顾砚犹豫不决。算了,不跟小丫头计较。顾砚大步跟了过去。
佘月明服下汤药后,不多时便腹中鸣响,排出许多血。排完之后,原本腹大如斗的肚子消了许多。姜瑶交代再服第二剂便可完全痊愈,佘月明的父母感激涕零。
又过了几日,第二剂药佘月明也服下,身体完全康复了。这几日姜顾二人留宿在佘月明娘家,想起此行来神龙村的目的是来寻传说中的“龙心”,便趁机打听了起来。
姜瑶问佘月明的病可曾用过“龙心”治疗,佘月明告知她,神龙村世代守护的“龙心”并不存在,既然是龙心,自然在龙神身上,神龙村村民都十分崇敬龙神,怎么会去取龙心。佘月明又告知姜瑶,她曾听她亡夫龙青山说过龙神就藏身于藏龙谷,所以神龙村村民每年都要送些三牲六畜作为祭品送去神龙谷,以求龙神保佑风调雨顺。姜瑶觉得鬼神之说不过是唬人的,她并不相信,但藏龙谷或许真的有什么东西在,当下和顾砚商量要去藏龙谷探一探。
顾砚想起那深不见底的悬崖,要去藏龙谷难道先跳崖?当即拒绝姜瑶的提议,既然佘月明的病也治好了,所谓的“龙心”根本不存在,那还是回江南去,不必去冒险探什么藏龙谷。
说着说着两个人吵了起来。姜瑶生气道:“我们千里迢迢来神龙村就是为了寻龙心,佘姐姐的丈夫和她说过,龙神藏身于藏龙谷,就算龙心不在村里,那也一定在龙身上。吧啦吧啦,吧啦吧啦。”
顾砚起初还能听见姜瑶说话,渐渐的声音越变越小,姜瑶说了一大串,他只能看见姜瑶嘴在动,但是已经完全听不见姜瑶在说些什么了。顾砚心下一沉,这下糟了,本来去探藏龙谷就是为了找“龙心”给自己治病,现在毒发了,更加没理由反驳姜瑶了。想到藏龙谷在悬崖峭壁之下,还是觉得凶险万分,只得装作生气,对姜瑶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不同意去探藏龙谷!”
姜瑶听了顾砚的话一愣,随即又说了一句什么,顾砚听不见也分辨不出来,恨自己不会唇语。不待顾砚反应,姜瑶已伸手拉起他的手,细细把脉。顾砚此时已发现自己漏了破绽,让姜瑶发现自己毒发,听觉不灵了。开口问道:“你是怎么发现的?”问出口又觉得自己的话多余,姜瑶回答他,他也听不清。
姜瑶细细把脉,确定顾砚毒发致耳朵聋了,神色得意的拿出纸笔写道:“待毒平息就去探藏龙谷。”
顾砚只得悻悻答应。
顾砚不聋了,姜瑶便带上许多装备,拉着顾砚往藏龙谷去
二人来到神龙山山顶,在峭壁处往下看了一眼,云雾缭绕。这悬崖自然是不敢跳的,二人便另寻道路,看能否绕进藏龙谷。二人沿着峭壁的侧面慢慢探寻道路,穿过旺盛的草木,不知走了多久,也不知到没到藏龙谷。
顾砚劝道:“我们回去吧,什么藏龙谷,什么龙神都是假的,何必要寻什么龙心?我身上的毒再另寻解药吧。”
却听见姜瑶兴奋地手指前方,对顾砚说道:“顾砚,你快看!”
顾砚顺着姜瑶手指的方向看去,只见一条青蟒盘踞在一棵树上。那青蟒大概有成年人的腿那么粗,闭着眼睛发出细微的呼吸声。
姜瑶满眼兴奋看着顾砚,低声说道:“原来神龙村的龙神就是这条青蟒,难怪他们每年都送些猪牛羊做祭品丢进这藏龙谷,大抵是这青蟒吃饱了就不会出谷闹村子了。”
顾砚问道:“现下怎么办?杀蛇取心?”
姜瑶:“顾将军有信心吗?”
顾砚抽出腰间的剑,说道:“试一试吧,总不能白来一趟。”
顾砚悄悄地往青蟒盘旋的那棵树边走去,正欲飞身将剑插进青蟒的七寸,青蟒似发现有生人靠近,睁开了眼睛,抬起蛇头眯着眼睛四处巡查。
顾砚咽了咽口水,壮着胆子飞身提剑向青蟒刺去,剑刚刺破青蟒蛇鳞,一条粗壮的尾巴便将顾砚缠了起来。
顾砚上半身被缠住了,无法刺入第二剑。听见姜瑶焦急的声音传来:“顾砚!”
顾砚厉声道:“别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