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渊眼下一惊,反应过来后迅速一个闪身,躲过了江清姣气势汹汹的一击。
“你个逆子,当真是疯了!”江渊最终还是没忍住对着近乎疯癫的江清姣吼道。
然而,江清姣内心却是早已被悲伤洗刷,任由江渊如何骂自己劝自己他也不会再为之动一丝丝恻隐之心。
江渊不配。
江清姣第一刺失败后,并没有选择立刻转身接下一击。而是站住脚跟恍惚了一瞬,他背对着江渊,江渊也无法确定江清姣眼下的神情究竟如何。
须顷,待到江清姣缓解好情绪,完成蓄力后。他不急不慢转身对上江渊的视线,江渊这才看清对方因情绪过于激动,已然红透了的双眼。
而后,便瞧见江清姣神情愈发可怖,转身眼角映上月光的那一刻,猩红无比,如丝线般的血管顺势爬上眼白,眼中还含着些许泪光。嘴角由于情绪过于激动而止不住抽搐,但手中握着的灵剑却是从始至终从未有过拿不稳,甚至随着主人的情绪变化,灌入的灵力更加多了,萦绕在剑身乃至主人周身的蓝色灵光也愈发刺眼。
不多时,江清姣才缓缓动了动抽搐不停的嘴角,语气听上去似是因悲伤虚弱几分,却是依旧不失硬气,“江渊,今天就让你尝尝,被自己灵剑弑杀的感觉如何!”
江清姣说话很小声,不过好在江渊听力不差,也听明白了江清姣话中的意思。看来,他这个儿子,今日是铁了心要亲手杀了自己的父亲。
“江清姣,你简直就是大逆不道,枉为修士!我没有你这个儿子。”江渊终是说出了那句,却是未曾有过想要出手反击的打算。依旧是江清姣拼了命的追着他杀,他拼了命的来回闪躲。
俩人就这般周旋了十几个来回,周围的竹子被灵力砍得一节一节,参差不齐。竹林上空,鸟叫声不断,原本栖息于树上的鸟儿也被惊得四散飞远,平静的小溪也同样没能逃过,被一击一击灵力震得翻涌不止,惊涛骇浪。
原本宁静的地界也被扰得乌烟瘴气,噪声不断。恰好让此时正在寻找江清姣的萧临看到,萧临垂眸思索一瞬,觉察到不对,便一个快速御诀召出回光月,灵剑应声出鞘。而后又一个纵身一跃跳到剑身上,抬手结印,御剑便急忙往发出动静的那处地界赶去。
一边是周旋良久的俩人从未停手,一边是萧临不自觉加快御剑的速度。一边是竹子应声倒地声不断,一边是青衣少年踩着灵剑,飞速穿梭于竹林之间的身影。
然而萧临急忙赶来穿梭于竹林时间发出的窸窣声终究还是传入了江渊的耳朵里。他也瞬间意识到有人来了,再多一个人只会更加麻烦,可正准备闪身离开时。却是一时间没反应过来,猝不及防被江清姣抓住机会,一击剑光稳稳袭向江渊的胸口处,江渊眼见着自己是来不及闪身了,便也只得匆忙抬手勉强挡下。
江清姣已然杀红了眼,丝毫没注意到远处有动静,也丝毫不知道有人在往两人这边靠近。他见着江渊终于是被灵剑击中,抬眼朝他看去时,眼底的猩红也愈发明显。情绪不降反而更加兴奋,他自己都觉得自己快要疯掉了。但是他就是控制不住。
于是趁着江渊抬手防御的间隙,又是御诀,而后汇聚全身灵力于手中的灵剑之上,缓缓抬手一挥。江渊抬头再次看去时,便是一道蓝色的剑光如同海浪般翻涌着朝他袭来,不自觉眼珠子瞪得都快要掉出来了。眼见着闪身是来不及了,便准备抬手强行再挡下这一击。
须顷,身前竟莫名杀出一道青色的剑光。速度甚至比蓝色剑光要更加快,就这般直直地迎面挡下了那一击。江渊只觉身前有什么东西强行抵挡了攻击,而后便是震耳欲聋的碰撞声传入耳中。震得他耳膜欲裂,显然,他最后还是没有被劈到。
不过他转念一想,意识到有人来了。心中暗道不好,而后迅速垂下手去,看清了来人。
彼时骤然杀出来的那人正坚定不移地站在江清姣身侧,站在他的对立面。
方才萧临挥的那一剑因冲击力而扬起的沙尘还未完全消散,远处俩人被笼罩其中,江渊只得依稀通过来人的身姿辨认出是谁。只见那人依旧保持着扬剑的动作,须顷,待到尘沙渐渐散去,那张脸映上月光的一刻,清冷无比,浑身上下都透露着一股子世家公子的金贵样。
萧临缓缓垂下握着灵剑的那只手去,先是回了江渊一个眼神,像是威胁。而后回眸看向身侧因情绪激动地止不住颤抖的江清姣。
于是抬眼又对上江渊的视线,又一记眼神杀。眼底写着几个警告的大字,“你敢动他?”
江渊:“……”
许是感受到身侧站了人,江清姣回眸看去时,恰巧对上萧临回眸看向自己的眸光。俩人几乎是视线相撞的一瞬间,江清姣意识到自己现在这样可能很难看,便局促着垂下头去试图掩饰。但还是被萧临一览无余,自然包括江清姣已然红透了的眼角和泛着几丝泪光的眸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