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江清姣悠悠醒来时,是被当空高照的太阳晒醒的。
身边的萧某人难得耐心地在他旁边守了一夜。瞧见江清姣眉头动了动,便迅速回头瞑目,于是当江清姣迷迷糊糊睁眼朝身边的萧临看去时,便下意识以为对方还未醒。
江清姣只觉头疼欲裂,一手捂着头一手勉强撑地坐起身。昨夜的记忆仿佛还历历在目,一大清早便扰得江清姣精神不安宁。不过在看到身边那人绝美的容颜后,江清姣的心一下子便像是被净化了般。望着萧临的睡颜出了神,他若不是穿进来这修真界体验炮灰生活,怕是一辈子都无法近距离欣赏到这绝世容颜了。其实想想,穿进来虽然随时都容易丧命,不过也并非完全都是坏处。
江清姣慢慢起身,而后又蹲在萧临面前,盯了一会儿,视线下意识向下移,最后不自觉定在了萧临垂在身侧的那双宽大又干净雪白的手上。脑子迟钝了一会儿,才倏地回忆起昨夜正是这双手,抱他回来的。一时间,不自觉脸红,而后羞涩地扭过头去,以防萧临随时醒来看到自己这般模样而让人误会。
然而,待到江清姣刚刚掩饰好脸上的红晕后,悠悠回眸再度朝萧临那边看时。猝不及防对上对方那双清冷的眼睛,眨吧了下水汪汪的大眼睛,而后被吓了一跳。
“鬼啊!”江清姣下意识向后踉跄几步,险些差点摔倒,不过好在萧临出手敏捷,反应迅速地伸手拽住江清姣的手腕才避免对方一头栽到地上。
只是江清姣昨夜由于那一战差点魂飞魄散,身子还未完全恢复,依旧浑身乏力,但萧临经过一夜的休整后,却是已然恢复了大半,力气依旧不减。
江清姣骤然被这么一吓,又这么被一拽。身子如同羽毛般来回踉跄,本想着再强撑着立住身子,他没想到萧临出手拽住自己的袖口,更没想到出手还这么迅速。
于是下一秒,江清姣便软绵绵地瘫倒在了萧临怀里。严格来说,是一头撞上去的,结结实实。
江清姣一时间不敢动了,恰巧他了没什么力气动。便只得竖起耳朵听着上面那人该如何说自己了。他自己都想好了,一会儿该怎么体面的去世。
可直到过了好一会儿,他也终是没听到上边那人开口说话的声音,甚至对方都不曾有动作。
无奈,江清姣不敢轻举妄动。便只得一直保持着这个奇怪的姿势,侧着脸贴在萧临胸口,双手撑地,双腿还僵硬地跪着,弓着身子像是医者在听患者的心跳声。
呃……不过他还确实听到了萧临砰砰直跳的心跳声。他先前从未这般近距离听过萧临的心跳,一直以为萧临应该和他那高冷的面相一样,血是冷的,更不会有心跳。属实没想到,有一天能亲耳从他的胸口听出如此清晰的砰砰声。
江清姣惊喜千分,也震惊万分!原来他是活人!
“怎么,这就打算以身相许了?”
“?”
萧临忽然开口一句,钻进江清姣耳朵里,甚至对方说话时呼出的温热的气息都似在耳边萦绕。再度染红了江清姣的耳根。这次,红透了……
江清姣闻言,一下子便弹射起来。顶着一张红透了的羞涩脸就开口想要反驳,“谁……谁以身相许了!”
“呵~”萧临扭头,轻笑一声。而后笑得凤眼迷离,眸光上下扫了眼江清姣,语气似是轻挑,道:“那你脸红什么,还这么着急否认?”
江清姣:“……”
一连串两个问题,已经成功将江清姣唬住了。
江清姣睁着一双大眼睛,面上没什么表情,就这般直勾勾地盯着这百年都不笑一下此刻却笑得眯着眼的萧某人,半天说不出话来。不曾眨一下眼睛,直勾勾,水灵灵。
他现在只有一种感觉,他貌似好像被调戏了,但他没有证据。
就算将此事说出去,恐怕也没多少人会相信萧临这块冰块会笑吧。甚至还会来嘲笑自己是个疯子。
萧临虽从前时常与自己斗嘴,但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口无遮拦了,江清姣不清楚。
暖阳渐渐爬上树梢,好在两人这处正处于树荫下,不过江清姣后背还是被炙烤得开始冒汗了。
俩人就这般干巴巴对视着,局面足足僵持了一刻钟。最后还是萧临率先移目看了眼太阳,觉察到已经晌午了,再度回眸时,才悠悠起身,笑着开口。
“随你咯,我只知道。我们要是再不往西山赶,就又要错过进门时间了。”
江清姣见着萧临正打算起身,为了防止和他撞上再次撞上,便识相地往后仰了下,而后,待对方说完,自己也跟着勉强爬起身。
“哦,谁说不起来了,我只是累了想要多休息一会儿,要不是被你耽误了,现在估计早就到了!”江清姣边爬起身,嘴里还边念念有词。他说得很小声,不细听根本听不见,他本以为萧临不会听到,可他忘了,萧临不是一般人……严格来说,一般不是人。
江清姣噘嘴嘟囔的几句最后一字不落地进了萧临耳朵里,萧临下意识皱眉,一脸难以置信地皱眉望向身边人。
“你这是在颠倒黑白?”随即又抬眼确认了下时间,而后继续补刀,指着当空照的太阳,道:“谁家好人休息休到大晌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