望着江清姣,欲是要开口。薄唇张了又合,来来回回,末了,最后也只轻轻道了句,“过去了……”
江清姣与江渊的羁绊过去了,是江清姣亲口说的断绝父子之情。
哪怕以后江清姣身陨于他乡,也与江渊没有任何关系。哪怕今后二人站在对立面,江清姣也会毫不犹豫,将刀尖对准江渊。哪怕背上杀父之名,他也不得有怨亦不得有悔。
其实江清姣一开始本没想过会这样,可是结局终是不尽人意。也罢,至少他身侧并非无人,他还有萧临。他也只有萧临了。
江清姣回过神来,强忍着哽咽仰头看向萧临。
他声音听上去很轻,却是有些许嘶哑难耐。他道:“香囊的事解决了,接下来我们该回万麟宗了吗?”说着,他从袖中摸出那个被捏得皱巴巴的香囊举给萧临看。
萧临移目瞟了一眼,而后回眸开口想要回复。
“不错,不过需要先想办法向……”圣尊开口离开西山。后半句萧临还没来得及说完,便被一个急匆匆从山上跑下的弟子打断。
“江师弟萧师弟!”
两人闻声同时错愕地回头朝山上看去,看见了那个和秋旭长得很像的修士急不可耐地朝两人跑来。
两人又回眸对视一眼,眉头同时皱起,暗道:有急事。
不多时,那修士已经跑到了两人面前。还喘着气,说着话却是很平稳沉静,至少能让两人听清楚。
那修士先是目光淡淡扫过两人的脸,而后道:“圣尊找!”
萧临闻言垂下眸去,没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无奈,江清姣便只得先开口应了。
“行。”
临走前,那修士又意味深长的看了两人一眼,补了句,“现在就去,圣尊在寝室等!”
江清姣再次点点头,没说话,亦没表情。
待亲眼见着那修士离开后,江清姣回眸看向萧临。思索着还是开了口,“寝室,眼下不过才刚刚日落,这圣尊还真是作息规律。”
萧临这才肯抬起眼看向江清姣,半晌,却只是淡淡的,面无表情的“嗯”了声。
许是觉着这样太冷淡,见着江清姣不动还在思索。萧临又说了句,“先走吧。”
江清姣应了声跟上。由于去过一次,两人便一路轻车熟路地到了圣尊的寝室。
到了圣尊寝室,圣尊虽已穿着睡衣,但还未睡下。几人面面相觑几秒,圣尊垂眸道:“不用站着,坐下说吧。”
恭敬不如从命,江清姣便和萧临落坐在了一旁的凳子上。
不过一想到前几天因误闯禁区而惹得圣尊勃然大怒,江清姣不由得腰杆子就挺直几分,萧临亦是正襟危坐。
圣尊半天不说话,两人也绝无一刻敢弯下腰去。甚至都不曾言语交换视线,因此一来一刻钟去了,气氛都僵硬到可怕。
后来,圣尊叫人送来了三盏茶。
一盏自己喝,另外两盏则命人放在了江清姣和萧临面前。
一边是圣尊在慢条斯理地品茶,一边是两人互相对视着,不知如何。
半晌过后,圣尊终于是肯放下茶盏开口说话了。
他性子直,也不绕弯子,直接就开门见山。
他粗眉微皱,扫了眼两人。而后,粗犷的嗓音回荡在安静的寝室里。
突然开口却是吓了江清姣一跳。萧临依旧淡定自若,脸不红心不乱。
“过两日就是‘万宗之首’的武比了。就你们两个去。”
两人不说话,圣尊瞟了两眼,又端起茶杯品了口。
“今年,”他又将茶盏放下,“我们西山极天阁,对万麟宗!”
“……”
闻言,江清姣明显面色一沉。萧临却是把持得住,虽面上没神色,但心中却已轻颤了一瞬,暗道不好。
同门相争向来残忍,江清姣想破脑袋都想不出来,圣尊会派两人去参加今年的宗门武比。
难道是知道两人身份了?
或许不是,兴许只是碰巧。
但他还是斗胆问了句,语气尽可能的不那么颤抖。
他看向圣尊狠厉的视线,道:“西山修士倍出,向来不缺迎战的有名修士。为何要让我和,呃……萧师兄迎战万麟宗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