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韶光声音顿住了。
席泽安的声音在他身旁来来回回。
“你说有才华,这我勉强同意了,做艺术工作的嘛,那肯定是有才华的。但你说有主意?有脾气?你见过人家吗?你和人家相处过吗?你怎么知道人家有主意?你话都没跟别人说过一句,又是打哪儿看出的人家有脾气?你这都是从何说起啊?”
打哪儿看出来的?
司韶光平生第一次有种脑袋转不过来的感觉。
第一次上门,知道打点,知道投其所好,知道说话要拣好听的说,把李婵娟哄得心花怒放,这不叫有主意吗?
明明在李婵娟面前又乖又温和,知道手里那束花不是送给他的,立刻就找到他要把花还回去,他不收,就气得眼红声颤,这不叫有脾气吗?
席泽安还在面前坐着,那些问题还在他眼前摆着,司韶光心里有了答案,却一句话都说不出。
桩桩件件...没一个是真和佳人有关的。
有主意的是灾舅子,有脾气的也是灾舅子。
没见着人就不舒服,看见人难过就不自在。载着人到处去玩,循着人影儿到处去找,说话了嫌不好听,不说了又惹得他心里难受。
这些...这全部,最后化成一张清隽倔强的脸,在单元楼道里和他对视着,而他连十秒都坚持不住。
佳人在哪儿?
他这些依据,全是从灾舅子身上得来的!
席泽安看司韶光不说话,以为司韶光想不出答案,忍不住偷笑,“就这?你还说喜欢人家?你先真和人家见过几回再说吧。”
司韶光声音都开始发抖了,“怎么约人出来,你快给我支个招,我必须得赶紧见她一面。”
席泽安也愣了一下,“你问我啊?”
司韶光感觉自己舌头都捋不直了,“你说呢?”
席泽安端详了一会儿,“韶光,这不像你啊。”
司韶光猛地一下子站了起来,脸色发白,“怎么不像我了?”
“......”席泽安目瞪口呆了一会儿,“我们认识这么多年,你什么时候干过问别人建议的事啊?你从来都是想到什么就去做,别人的建议对你重要吗,你又不一定会听。”
“这不一样。”司韶光说,“这是特殊情况,很紧急。”
“行吧。”席泽安举手投降,“你先想办法跟人走近点儿呗,你不是认识人家弟弟吗,你把小刘约出来玩,说不定人家就一起出来了。”
“万一他不乐意出来呢?”司韶光脱口而出。
“所以我让你先约人家弟弟——”席泽安咂吧出一点不对,“你说的是谁?”
司韶光也问,“你说的又是谁?”
“我说的人家姑娘啊。”席泽安有点摸不到头脑了。
“...哦。”司韶光坐下了。
席泽安回过味了,“你说小刘?他为什么不乐意出来,你们关系不是挺好的吗?”
司韶光不说话。
席泽安又嘀咕,“小刘小刘的,你要和别人家里人套近乎,不能总这么叫吧。他叫什么名啊?”
司韶光依然没回答。
他突然发现他至今没有开口问过灾舅子的姓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