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甜。

“哎，你们看到前儿酒楼里那个年轻姑娘没，带一小丫头的那个。”苗大爷开始了固定的情报交流，丢出一个热腾腾的新鲜话。

带了栗子过来的大婶立刻心领神会地加入了八卦，“看着了，长得贼漂亮了，大方又文静，就是面生，不是咱们巷子里的吧？”

印家巷未婚的年轻人少，年轻姑娘更少。老同事们一把年纪了，对年轻人的事最感兴趣。

“小刘当时不是一桌来着吗，是不是你熟人啊？”大婶把话题抛了过去。

刘念点点头，“不是熟人，我也是第一次见到。姓苏，叫苏韵，好像是婵娟阿姨和司叔叔朋友家的女孩儿。”

“哦——”一圈同事立刻响起只可意会不可言传的声音。

“你别说。”大婶拨了拨栗子，“看着白净，穿的也漂亮，确实不像平常人家的孩子。”

“安静了点儿。”苗大爷咂吧嘴，又是嘿嘿一笑，“也就比小刘好点。”

刘念挺喜欢苏韵的，帮忙找补了一下，“其实她挺爱说话的，很健谈。”至少他和苏韵坐一块的时候，有什么话题都是苏韵主动提起的。

刘念很感激，他不知道怎么和别人闲聊，也没什么家长里短可以拉，和姑娘说话他就更不擅长了。还好苏韵不是内敛的性子，不然只怕当时要冷场了。

“那是。”大婶大笑道：“和咱们小刘在一块儿，再文静的也显得活泼了。”

刘念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是这么个事儿。”苗大爷摆手，“你们想啊，太安静的和咱们大少凑在一块儿的话成啥了，哪儿能降得住他那张嘴？别几句话被说哭了只能坐着抹眼泪，可惜人家姑娘了。”

“这倒也是。”大婶砸了下舌，“不成，这给韶光欺负去了怎么整。”

“不过也还是挺搭的。”苗大爷又开始琢磨，笑嘻嘻的，“韶光长得俊呐，人姑娘也美，站一块儿不知道多赏心悦目呢。”

刘念越听这话越偏，听半天没听明白，话题中一蹦出来司韶光这个名字，他有点好奇，但又不好意思开口去问。

八卦绕了一圈，丢手绢似的，又丢回刘念这儿了，“小刘，你跟韶光不是玩的挺好的吗，你瞅着他得配个什么样的人啊？”

刘念正懵着呢，“嗯？”

苗大爷看了他一会儿，乐了，“我就说你们说话没个四六，咱小刘压根没听明白在聊什么呢！”

大婶解释道：“你想啊，这咱们厂里团建，老板家突然来了一朋友，又不是亲戚，多奇怪呢。来就来了，还把自家姑娘大老远带来了，这意思还不明显吗？肯定是想点个鸳鸯。”

“哦。”刘念这下听懂了，忍不住轻声，“但是韶光还小吧？”

“不小了，再往前推几年，孩子们十八九就结婚了。”苗大爷摆手，“韶光过了年都二十二了，人那个姓席的表弟比他还小一岁呢，如今都订婚了，他算是迟的了。”

“哦哦。”刘念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成家这件事离他太遥远了，一起生活过好几年的刘爷独身了一辈子，他对婚姻这事就更没概念了。

“话说小刘你多大了？”大婶热心地问他。

“今年二十三了。”刘念礼貌地回答。

“二十三？”大婶眼睛瞪圆了，“那开了年不就二十四，虚岁就二十五了啊！”

刘念听得有点头晕目眩，老一辈算年纪实在太夸张了，他觉得他才二十出头，在别人嘴巴里一绕，感觉像是马上要奔三了。

苗大爷一听，也着急了，“小刘，你有相好的没啊，得结婚了啊。”

刘念头晕眼花地摇头，点头，摇头，点头，一句话都插不上。

大婶直拍大腿，“我这是家里没有女儿，不然就介绍给你了。小刘，你喜欢什么样的啊，跟婶子说说，回头婶子帮你留意留意。”

刘念局促道：“我...我没想过。”

结婚啊...他真没想过这件事。

他会结婚吗，结了婚之后的生活会是什么样的呢？

“小刘，你是一个人住吧。”办公室的人都挺喜欢这个年轻孩子，懂事又有礼貌，来了印家巷也算是有了个铁饭碗，七嘴八舌地帮着支招，“结不结婚先不说，你一个人在家里，多冷清啊。要是有个人陪着，也热闹点，你说是不是？”

“对啊小刘。”苗大爷直点头，“你快想想，你喜欢什么样的？”

刘念睫毛微微一动，一大堆淹没过来的话语中，唯有冷清这两个字他听得清清楚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