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他妈不会是个变态吧……”瞠目结舌了半天,我喃喃吐出一句。
秋溪抖若筛糠,死死地抓住自己的衣角,企图掩盖来势汹汹的反应,我看见他细瘦的手背上突出的骨节,用力到泛起清白的指关节,而他的脸已经胀成了猪肝色。
我操,这哑巴是个同性恋啊?
难怪,长得这么白,瘦巴巴的,看人的时候总是自上而下的抬起眼珠子,那眼神直勾勾的,一点男子气概也没有,没有哪个女人会喜欢这款吧?果然是个同性恋,真恶心!
我的气不打一处来,此刻他在我眼里变得格外碍眼。
“所以你给我送水果是来献殷勤的吗?我操,你这个死变态,居然有胆子对着我发情?”我愤怒地捏起拳头,一手锤向了右边的桌子,上方的玻璃杯震动了一下,里面的水摇摇晃晃地淌了出来。
秋溪被吓得双腿发软,踉跄几步,脸上的红潮褪去,再度蔓延上病态的苍白,他总是这样一惊一乍的,像只受惊的兔子。
他一边摇头,一边摆手,张大嘴急切的想要说些什么,嗓子里冒出嘶哑难听的啊啊,另一手欲盖弥彰地挡住。
呵,我真没冤枉他,这小子就是个变态。
大半夜的跑到房间来,不会是看上我了吧,我操,被男人惦记?真是有够恶心的!
我只顾着挑他的刺,却全然忘了自己也是一副蓄势待发的模样。
我当然不会有错,我怎么会有错呢?还不是他在我身上扭来扭去,才弄得我起反应的,这一切的罪魁祸首都是他。
好端端的,非要给我送什么水果?我才不稀罕他的殷勤,更讨厌他的讨好,他要是真有点眼力见,就不该出现在我面前。
我闭了闭眼,松开捏紧的拳头,一根根地掰响手指,舌尖顶了顶左腮。
哑巴被我的动作吓坏了,紧张的后退,一步一晃几乎就要摔倒,好不容易退到了门边,他反手轻轻按动门把手,不过纹丝不动,这门没有我的指纹是开不了的。
他急得张嘴,抖索的嘴唇发出几个无意义的啊啊。
太碍眼了,白到发光的皮肤、蓬松顺直的柔软发丝、修剪的圆润干净的指甲、露出半截锁骨的睡衣……以及他脸上慌张失措的表情和若隐若现的舌尖……
好碍眼,一切都令我烦躁。
像是活吞了一个白煮蛋,那东西在我的喉管上不上不下的堵着,喘不上气,也压不下火,我的鼻腔内充斥着他身上的气息,那是与我相同的沐浴露味道。
从上到下所有东西都要和我用的一模一样吗?
他来到我家,是寄人篱下还是想取而代之……
一个农村来的穷小子,也配合我争?连帮我提鞋我都看不上!居然还胆大包天意/淫我。
看来有必要让他长长记性了。
我左右活动了一下脖子,眉毛下压,沉下目光,一步步逼近他。
我很少关注自己的外表,但从小到大,每隔两天都能收到追求者对我的示爱。我的长相,就算不是绝世神颜,也称得上帅气俊朗。遗传了父亲的高鼻梁和母亲的双眼皮,188的高个子,很少有人能与我平视,纵使视线相对,五秒之后,他们定会不自然的移开目光。
用别人的话来说就是,当我面无表情的时候,看上去很凶。
凶?我没有,我很和善,或者说我根本就没有把他们看的太重,也不想在他们身上浪费太多表情。
我对着镜子仔细审视过我的脸,那并不能达到凶的程度。
直到我的阴影笼罩了秋溪,他眼底的亮度暗了一瞬,而那恐惧却更加清晰了,我站在近的几乎能数清他睫毛的地方,垂下眼,静静凝视着他。
我注意到他双手所遮掩的地方变了,下去了。
被我吓萎了。
切,就这点胆量,怎么敢进我的房间的?
秋溪的双手无处安放,想继续遮挡,又不得不推拒我越靠越近的身体,腰背紧紧的贴着门板,轻薄的睡衣勾勒出细窄的腰身。
我不自觉地捻了捻手指,回想起方才碰到那处的触觉,那实在不像是男人的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