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另一只手搭在拉链上……眼看着事态要朝另一个不可控制的方向发展,秋溪立刻反应过来,再大的恐惧也抵不过此刻逃生的本能,他抓紧祁瑞的裤子,矮下身子。
兴许是觉得自己要配合他,祁瑞也松了手上的力道,头发解放,秋溪得以逃脱,他侧身,抓着浴缸壁飞速起身,腿脚也不发软了,跨出浴缸就往浴室门跑!
“靠!”祁瑞发觉自己被摆一道,脸色蹭的一下红了,不能让哑巴跑出去告状!
他立刻抬脚就追!
秋溪细胳膊细腿的哪是他的对手,还没出浴室门就被人拽住了后衣领,赤脚在光滑的地板上打滑,身子控制不住的向后仰去。
“你这臭哑巴,慌慌张张地跑出去是想让全家人都看见你这副浑身湿透的丑态吗!”祁瑞力气奇大,像拎兔子一样,直接把人提了起来,一手丢进了浴缸。
啪嗒一声,水花四溅,秋溪猝不及防的被扔进了水里,生生灌了好几大口水!
浴缸很大,足以容纳两个成年人,秋溪找不到支点,觉得整个身体都在向下坠去,着急忙慌的双手双脚的在水里扑腾,“咳咳……”
“不是你主动凑上来的吗?不是你先来招惹我的吗?我现在给你机会,你跑什么。”祁瑞看他丑态百出的模样就来气,将他从水里扯出来。
鼻腔里灌满了水,秋溪条件反射的呛咳起来,胡乱抹去脸上的水。他艰难地睁开眼睛,润湿的睫毛,一簇簇的浓密又清丽,如此哆哆嗦嗦,如此楚楚可怜,倒真是和出水芙蓉有异曲同工之处了。
祁瑞的邪火越烧越旺,秋溪越是反抗,他越是要逼迫他。
以往十几年来,没有谁能这么精准的挑起他的怒火,他也从来没有这样控制不住自己过,仿佛那邪火窜遍了他的全身,将他头脑里名为理智的弦烧得一干二净。
他抓着他松松垮垮的衣服向外一扯,露出一大片白花花的皮肤。
果然符合他的想象,很白,很细腻。
祁瑞视线低垂,忍不住想探索更深。
秋溪面带惊恐,如同受惊的白兔,越是遮盖越是欲盖弥彰,眼看着就要被他扒光,千钧一发之下,秋溪鼓起了毕生最大的勇气,扬起右手用力的朝着他脸部一扇!
……
温度骤降,空气凝滞,反作用力下,右手很疼,发麻的疼,这一巴掌,似乎把时间都暂停了。
祁瑞被扇得脑袋一偏,静止不动了。
刘海遮住了眼睛,下颌和脖颈的线条清晰。
秋溪不知道迎接他的会是怎样的结局,发烫的右手是他行凶的罪证,似乎唯有屏住呼吸,才能抗衡这死一样的寂静。
良久,祁瑞的喉结上下滑动一下。
他顶了顶腮,沉默地站了起来。
祁瑞下意识向后退,恨不得躲进水里,他低着头,双手抱住脑袋,尽量把自己缩成一团,这是一个防备的姿势,也是一个能把挨打痛苦降到最低的姿势。
他……一定会打他的。
那一巴掌那么用力,用力到他的右手现在已经略微麻痹,祁瑞是个自私自负的哥哥,不会轻易放过他的。
他一定会打他的。
然而下一秒,笼罩在他头上的阴影消失了。
脚步声响起,逐渐走远。
秋溪怔了一下,小心翼翼地抬头,看到祁瑞的背影。
他赤着上身,裤子被彻底浸湿,紧贴在长腿上,裤腿随着他的步伐一长一短。
走到浴室门口时,祁瑞停住了脚步,秋溪如临大敌,立刻又把自己团起来,缩起脖子埋在手臂处,只露出一双圆溜溜的大眼睛,警惕的望着他。
祁瑞侧过头,瞥了他一眼。
那眼睛里没有愤怒,没有厌恶,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平静无波的湖泊。
秋溪浑身不自在,紧张地吞咽唾沫。
然而祁瑞只是那么看了他一眼,随后转头离去了。
背影消失在视线内,脚步声也逐渐走远,直到砰的一声,房间门被关上,秋溪才意识到,他真的走了。
祁瑞被他扇了一巴掌,居然冷静了下来,没有报复,没有言语,就这样……离开了?
会这样轻易的放过他吗?
秋溪提心吊胆,在原地缓了好久,才从浴缸里爬起来。
一番纠缠下来,浴缸的水已经彻底冷掉了。
他仍是不敢出浴室,生怕祁瑞假装离开,其实是在房间里等着他,还有更变态的捉弄。
他反锁了浴室门,蹲在洗衣机与墙壁的夹缝中,惊魂未定,瑟瑟发抖。
谁知,那件事好像真的就这样莫名其妙的翻过了篇。
因为自那天晚上起,到现在足足过去了三天了,祁瑞都没有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