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哈笑死我了!”毕成笑到眼泪都出来,一手捂着肚子,一手用力捶桌,“你、你的意思是说,你脸上这个红巴掌是你弟弟打的呀哈哈哈哈哈哈哈!”
我抓起一旁的枕头往他身上丢去,右手托着冰袋,面无表情地敷着脸。
“笑够了吗,很好笑吗。”
“哈哈哈哈哈很好笑啊哈哈哈!”毕成毫不留情的狂笑,“不是,祁瑞,你……你什么时候变成同性恋啦?”
“我不是。”我皱起眉,正色道,“我只是想捉弄他,谁知道他反应这么大。”
“哪有直男捉弄别人,让人家给自己打飞机的呀,你这弟弟倒了八辈子大霉了。”毕成笑,“讨厌人家也不至于这样做吧。”
“他整天唯唯诺诺的在我面前晃来晃去,那副样子看着就来气,我还不能捉弄他一下了?”我放下冰袋,拿起镜子照了照,那红痕丝毫没有减弱的迹象,“……烦。”
“有什么好烦的,你也就寒暑假回家,讨厌的话,躲着不见不就是了。”毕成耸耸肩,“你三番两次的找茬,倒是人家才觉得莫名其妙呢。”
“凭什么我躲着?”我不满地皱起眉,“搞清楚,他才是后来的……而且,他妈才是有病,知道我们关系不好,还非要让他这个哑巴儿子上赶着给我献殷勤,还总是弄巧成拙,笨手笨脚的把一切都搞砸,又露出一副楚楚可怜的表情,换作是你,你也会觉得烦的。”
最开始是送果盘,不小心打翻弄得满地都是;然后又是在饭桌上公然给我夹菜,夹就夹吧,还一副小心翼翼,迫不得已的样子,乱七八糟的往我碗里夹了许多我不喜欢吃的菜……碍着爸爸的面子,我还是吃了下去。
“算了,跟你说也说不清,暂时不想回家了,在你这住几天没意见吧。”
“可以啊,住多久都没有问题呀。 ”毕成爽朗地笑了,拍拍我的肩,“头一次见你吃瘪,我现在都有些好奇,那秋溪究竟是何方神圣了。”
“就一瘦弱哑巴。”我揉了揉眉心,向后仰躺,靠在他的电竞椅上,这是毕成的房间,我来过千百次,每一件物品的摆放都知道它的位置,比起哑巴,毕成更像是我的兄弟。
“很普通。”我不想多说,脸上的巴掌印还没消呢,越提越气。
“你越是这样说,我越是好奇呀。”毕成来了兴趣,笑眯眯地围着我问,“哎,祁瑞,瑞哥,下次回去的时候带上我呗,我看看这讨厌的小哑巴长什么样。”
“你别添乱了。”
“这不是添乱呀,是同仇敌忾,你讨厌的人就是我讨厌的人,既然你在他这边栽了跟头,那我帮你讨回来。”毕成大义凛然,“一个小哑巴还斗得过我们两个人吗?”
我眉头紧锁,刚想开口,他又道。
“该不会你舍不得吧?”毕成猜测,“那句话怎么说来着……欺负着欺负着就有感情了,对,是占有欲。”
“才不是!”我一口否认,“我是懒得跟他一般见识。”
“那你藏着掖着的……”
“行了行了,下次带你回去。”为了避免毕成继续龌龊的猜测,我及时终止这个话题,“你见到就知道了,无聊又讨厌。”
……
秋溪过了几天安生日子。
那个脾气阴晴不定的哥哥好几天没有回家了,他也不用再完成妈妈的任务,做一些拉近他的兄弟关系的事。
妈妈说,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他要学做乖弟弟,主动和哥哥搞好关系。
可……这本就不是他想做的,住进这个家里,也不是他想要的。
那个哥哥,祁瑞,完全不像外貌那样温柔可亲,俊朗的外表下藏着一颗……变态的心。
秋溪裹紧了被子,大白天窗帘全部拉上,房门也反锁了,未开一盏灯,房间内只有空调的运作声在悠悠流淌着。
这个地方真的是太不习惯了。
妈妈的再婚令他安排好的计划全部打乱,他本是想高考完这两个月去打工挣生活费的,但现在妈妈不让他去了。
叔叔给的零花钱比他以往的人生里收到的所有零花钱加起来都多,就当作是大学四年生活费都够了。
面对如此庞大的金额,秋溪感到迷茫。
那些穷苦潦倒的日子离他远去了吗?如果不再为生活而奔波,那他还能做什么?
他明显能感觉到母亲的生活重心已经不放在他身上了,以往的温柔体贴也逐渐变了味道。
他知道他的想法是自私,母亲有自己的人生,不必以他为中心为他而活。
他的出生是母亲苦难的开始,又是个哑巴,跟在她身边已经是个累赘了,也不能再多奢求什么。
他和祁叔叔的感情很好,看上去是真心相爱的,他愿意为了母亲的幸福退让自己的幸福,也愿意因此讨好异父异母的哥哥。
祁瑞……
想到那人的脸,秋溪就内心发颤,接触的次数不多,但每一次都会让他心惊胆战。
思绪也不受控制地回到那个晚上……
“我是你哥。”祁瑞一手抓住秋溪的头发,摁住了他的脑袋,眼底翻滚着欲色,“你得听我的的。”
一个站着一个跪着,这是一个极其富有x暗示的动作,更别说他方才被迫撞到,同为男人当然明白那是什么。
秋溪瞳孔骤缩,苍白的指节略微颤抖,大祁瑞腿的温度顺着被浸湿的裤子传递到他的手上,又湿又热。
“其实也不用你做什么,用手就行了。”祁瑞的声音慢悠悠的从上方飘下,秋溪愣愣抬头,他的角度正是逆着光的,看不清祁瑞脸上的神色。
“小哑巴,平时不是表现的很殷勤吗。”祁瑞笑,薅着他的头发贴紧自己,“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别浪费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