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食堂事件后,沈琪像只受惊的兔子般逃进了自习区。
他打包了足够吃三天的合成食物,找了间最角落的全封闭学习舱,把门禁调到最高等级,除非虫族打进来,否则谁也别想打扰他学习。
网课系统在全息屏上展开,沈琪一头扎进制卡理论的海洋。
他需要成为真正的制卡师,不能只依赖上辈子游戏里的卡牌记忆。
这里的能量通路理论、星纹共振原理、精神力微操技巧...每一样都让他着迷。
但外界显然没打算放过他。
第三天的实战课,沈琪必须去,一路上收获了无数复杂的目光。
有好奇,有嫉妒,有鄙夷,更多的是某种微妙的打量,仿佛在评估一件刚被贴上“顾北知所有”标签的物品。
更离谱的是他的游戏系统。
这几天插画更新得比课程进度还快,那些攻略对象的好感度像坐了火箭般飙升。
连只在开学典礼上远远见过一面的alpha学长,都莫名其妙涨了15%好感。
“果然,”沈琪边做拉伸边腹诽,
“在这个世界,攀上高枝连路边的狗都会对你摇尾巴。”
训练间隙,他调出最近收集的资料。
关于alpha使用星卡后精神力异常的研究论文堆积如山,核心结论很简单:beta制作的卡牌存在先天缺陷。
“精神力通道狭窄,”
他轻声念出关键句,
“当alpha灌注过量精神力时,通道太窄,走错一步,精神力就会反噬。”
所以星卡等级只标威力,不标伤害。
就像一把锋利的刀,不会注明它可能割伤握刀的人。
沈琪想起自己以前在绿光星公司里学的方法,粗暴地往卡里灌精神力,直到星卡图案稳定。
因为他的卡品质好,所以他一直没重视这个步骤。
但现在不一样了。
他调出学习舱里的高级权限,搜索军方内部教程。
关于“精神力精细导流”、“星纹自适应扩容”、“通道韧性强化”的课程一个个跳出来,这些都是外面绝对看不到的珍贵资料。
三天后的深夜,沈琪从学习舱里抬起头,眼中布满血丝,嘴角却扬起笑意。
他手中躺着一张崭新的二级辅助卡。
这次制作时,他根据自己的理解,更均衡稳定的铺设自己的精神力,让星卡内部的能量链路形成的更稳定。
不出所料,评级是SSR。
但沈琪现在更关心的是,星卡的反噬问题。
他小心翼翼地将星卡收进特制卡盒,给顾北屿发了条讯息:
“后天实战课前,试个新东西。”
沈琪靠在椅背上,终于露出这些天第一个真心的笑容。
??
但连续五天的高强度训练后,沈琪觉得每块骨头都在发出哀鸣,他要去一趟医务室,否则后天的实战课无法进行。
“姓名,学号,症状。”值班的医疗机器人发出冰冷的电子音。
沈琪瘫在候诊椅上,忽然灵光一闪。
——这不正是他等待的机会吗?
这几天他辗转反侧,终于想明白一件事:必须用最无可辩驳的方式,向顾北知证明自己是beta。
从货船相遇到现在,他一直在暗示自己的身份,却从没拿出过确凿证据。
为什么?因为顾北知给的好处太诱人了,食堂权限、训练指导、甚至某种隐形的庇护。
他贪心地想,也许能一直这样蒙混下去。
但食堂那天的“宣示主权”像一盆冰水浇醒了他。
顾北知敢在全校面前制造暧昧,就敢在某个时刻把暧昧变成现实。
到那时,一个被当众打脸的alpha会怎么做?
尤其是一个位高权重、还带着疯批属性的alpha。
沈琪打了个寒颤。
他仿佛已经看见自己被强行标记,锁在某个奢华牢笼里的凄惨未来。
“必须断掉。”他轻声自语,指甲掐进掌心。
现在正是时候。
他有了制卡盒,能靠接订单养活自己。
失去食堂权限固然可惜,但总比失去自由强。
问题是,怎么证明?
沈琪的目光落在医疗中心的导览屏上,当看到“张染”时,他眼睛一亮。
他是攻略对象,他的背景一定不简单,他肯作证,顾北知应该会信。
十分钟后,沈琪站在了张染的诊室门口。
这位校医正在看光屏,金丝眼镜后的侧脸线条冷硬。
听到敲门声,他头也不抬:“进。”
“张医生,”沈琪深吸一口气,“我需要做性别特征鉴定。”
张染终于抬眼。
那双眸子像手术刀般锐利,仿佛能剖开一切伪装:“理由。”
沈琪把心一横:
“顾北知教官误认为我是omega,我想用官方报告澄清误会。”
空气凝固了三秒。
张染缓缓摘下眼镜,用丝绒布慢条斯理地擦拭镜片
“所以那些传闻是真的。”
“是误会!”沈琪急忙解释,
“我只是个普通beta,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