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北知我认识。”张染打断他，重新戴上眼镜时，镜片闪过冷光，

“他的信息素特性我很清楚。能让他产生误判的人...很少。”

这话让沈琪心头一紧。

“我可以给你做鉴定。”

张染调出电子病历模板，

“但结果会同步给顾北知，作为他的主治医师，我有这个能力。”

沈琪愣住了。

主治医师？顾北知需要长期治疗？

“有问题吗？”

张染的指尖在光屏上轻点，语气平淡得像在讨论天气，

“还是说，你对自己的性别没信心？”

“...没有。”沈琪咬牙，“我确定我是beta。”

“很好。”张染按下确认键，诊疗床从墙内滑出，

“躺上去——”

沈琪躺在冰冷的诊疗床上，在心里念叨“不用这么细致吧。”

但已经来不及反悔了。

离开医疗中心时，沈琪觉得肩上的重担轻了大半。

张染虽然冷淡，但专业态度无可挑剔，那份盖着军方医院钢印的鉴定报告已经发送到顾北知的光脑，白纸黑字写着

“beta，第二性征发育完整，无异常”。

“这下总该消停了吧。”

他哼着走调的小曲往寝室走，脚步都比来时轻快许多。

推开寝室门，正好看见顾北屿、温克斯和雷恩在换便服。

“出门？”沈琪眼睛一亮，“去生活基地？”

“补点货。”

温克斯正对着镜子整理衣领，袖口露出精致的铂金袖扣，

“训练服磨坏三件了。”

沈琪想起林晓提过，生活基地有个二手市场，常有高年级学生处理旧物，那里有报废星卡。

他连忙翻出储物柜里的背包：“等我！我也去！”

四人搭上校内穿梭艇时，夕阳正把训练场的合金外墙染成暖金色。

沈琪靠着车窗，脑海里盘算着自己手里钱能买多少，等级和数量。

改造旧卡比制作新卡省精神力，只要能提到SR级以上，利润差距并不大。

这笔账他早就算清楚了。

生活基地比想象中热闹。

街道两旁店铺林立，从军用品到奢侈品应有尽有。

沈琪目标明确，直奔林晓推荐的二手市场。

那是个巨大的露天广场，摊位挤挤挨挨，吆喝声此起彼伏。

他很快找到了目标区域，整整两排摊位都在卖报废星卡，成箱的卡牌堆得像小山。

“学弟看看！都是实训课淘汰的，成色很不错的！”摊主热情招呼。

沈琪蹲下身，挑拣这自己熟悉的卡面，很快就挑了二十多张。

正要结账时，余光瞥见角落摊位上有张暗红色的星卡，这张星卡是张7级卡，最主要的这卡面他在游戏系统里见过。

“老板，这张——”

“我要了，给你5万星币。”

清亮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沈琪回头，看见黎恩不知何时站在那儿，笑得一脸得意。

“黎同学，这是我先看中的。”沈琪皱眉，何其相似的场景。

“你看中有什么用？”

黎恩优雅地刷卡付账，从老板手里接过卡牌，

“5万你出得起吗？”

他把玩着那张高级星卡，故意让星纹在夕阳下流转光华：

“对了，听说你今天去了医疗中心？怎么，顾教官玩腻了，想从新修修看还能不能找下家？”

周围几个摊主竖起耳朵。

沈琪脸色沉下来：“请注意言辞。”

“言辞？”黎恩轻笑，声音不大却足够让附近的人都听见，

“沈同学，别太把自己当回事。顾教官的情史你打听过吗？omega为他争风吃醋，beta为他寻死觅活，你算什么？”

他凑近一步，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

“他也就是图个新鲜，玩玩而已。等正主出现，你这种货色......”

话没说完，沈琪突然笑了。

那笑容干净纯粹，反而让黎恩怔了怔。

“黎同学，”沈琪慢条斯理地收起挑好的报废卡，

“你知道吗？真正有底气的人，不需要靠贬低别人来抬高自己。”

他转身付账，背对着黎恩挥了挥手：

“那张卡让给你了。毕竟你也修不好它”

黎恩脸色瞬间铁青。

沈琪没说假话，那卡和游戏系统里的图案差距太大，估计当初做出过来，就不太好用，才被剩到最后，过期报废。

沈琪背着鼓囊囊的背包离开市场时，还能感受到身后怨毒的视线。

但他心情很好，背包里那二十多张报废卡，都是二三级，足够他折腾半个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