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是挡箭牌,”他轻声说,“也得是我顾北知拿得出手的挡箭牌。”
从第二天开始,沈琪的生活变成了精准的军事化管理。
顾北知派来的营养师盯着他吃饭,每餐的合成食物配比精确到克:“体脂率必须控制在15%以下,肌肉量要提升8%。”
“为什么?”沈琪看着盘子里寡淡的蛋白块,“我只是当个挡箭牌......”
“因为舞会礼服很贴身。”顾北知的声音从光屏里传来,他正在第七军团处理军务,远程监控沈琪的训练,
“长胖一克,裁缝就得改一次尺寸。”
沈琪咬牙咽下那些味道诡异但能量充足的食物。
伙食跟上了,肌肉和脂肪确实在同步增长。营养师每天测量他的身体数据,像在研究什么精密仪器。
一周后,礼服送来了。
沈琪看着那套衣服,脸都绿了。
“这......是不是太紧了?”他拎起那件深蓝色的上衣,面料是某种泛着微光的弹性材质,剪裁贴身得几乎像第二层皮肤。裤子倒是宽松,但腰线高得离谱,还配了条缀满碎钻的腰带。
更可怕的是后背——整个脊背几乎全露,只有几道细银链交叉装饰。
“alpha舞伴的礼服就是这样,舞会在顾家的水下宴会厅举行。”顾北知不知何时出现在他身后,“传统礼服就是这样的,方便沾水后不会过于沉重。”
沈琪想象了一下这身衣服浸湿后贴在身上的样子,耳根发烫。
“还有,”顾北知补充,“得学跳舞。”
于是每天下午,沈琪又多了一项“刑期”。
顾北知亲自教他。第一堂课,alpha的手刚扶上他的腰,沈琪就浑身僵硬。
“放松。”顾北知的声音贴着他耳廓响起,
“我不习惯......”沈琪小声说。
“那就习惯。”顾北知带着他旋转,动作流畅得像演练过千百遍,
“晚会有开舞环节,所有人都会看着我们。”
水中舞蹈确实不同。水流会改变身体的重量和速度,每个动作都要重新调整力道。沈琪经常踩到顾北知的脚,或者在水流中失去平衡,撞进对方怀里。
耳鬓厮磨成了常态。顾北知的气息总是很近,有时候纠正动作时,alpha的下巴会轻轻蹭过他的发顶。
某次练习后,沈琪靠着池边休息,忽然开口:“标记的事,你打算怎么办?”
舞会上,肯定有人会试探他们的关系。
一个未标记的beta,很难让人相信是顾北知认真的伴侣。
“初级标记。”顾北知泡在水里,水珠从他锁骨滑落,
“咬破腺体,注入微量信息素。一周左右就会代谢掉,不影响你以后找别人。”
沈琪摸了摸后颈。
那里平平整整,没有任何腺体凸起——beta的生理特征。
这边的故事中,都说被标记是很痛的事。
标记是在舞会当晚完成的。
更衣室里,顾北知让沈琪背对自己。
alpha的手按在他后颈,力道不大,但带着不容置疑的掌控感。
“别动。”
然后沈琪感到一阵轻微的刺痛。异物感持续了几秒,有什么凉凉的东西注入皮肤。
结束得很快。
“好了。”顾北知松开手。
沈琪摸了摸后颈,那里多了两个细小的伤口,微微发烫。但除此之外......什么感觉都没有。
没有小说里描述的“浑身战栗”,没有“灵魂震颤”,甚至连顾北知的信息素都感觉不到,他本来也感觉不到。
“就这样?”沈琪有些茫然。
顾北知的眼神暗了暗:“就这样。”
他转身整理自己的礼服,动作比平时快了些。沈琪没看见的是,alpha转身时眼底一闪而过的......某种类似失望的情绪。
顾北知做好了准备。
标记一个感受不到信息素的beta,就像对石头说话,注定得不到回应。
他决定放弃对这个有好感的beta产生更多想法。
但沈琪这边还有问题。
“我的信息素呢?”他问,“不是说双向标记更可信?”
beta的信息素很淡,淡到几乎可以忽略不计。但舞会上肯定有嗅觉灵敏的alpha,如果顾北知身上没有任何沈琪的信息素,还是会惹人怀疑。
解决办法简单粗暴。
医疗机器人抽了沈琪一管血,分离出那点微薄的信息素,直接注射进顾北知颈侧的腺体里。
“有什么感觉吗?”沈琪好奇地问。
顾北知沉默了两秒:“没什么感觉。”
确实没什么感觉。那点微量的信息素进入他的身体,就像一滴水落入大海,连涟漪都没激起。和他前妻标记他时那种强烈的、几乎要淹没理智的冲击感,天差地别。
他忽然想起那些关于信息素研究的论文。科学家们早就发现,信息素除了表达情绪和个人标记外,并没有传说中的“绑定灵魂”的神奇作用。
所以那些疯狂的科学家,才没有把omega和alpha抓去抽干研究。
毕竟,一种只能传递“我很生气”或者“我喜欢你”的化学物质,有什么值得疯狂的呢?
顾北知整理好袖口,看向镜子里的沈琪。
少年穿着那身过分贴身的礼服,深蓝色衬得他皮肤白皙,碎钻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他正别扭地拉扯过高的腰线,眉头微蹙。
“走吧。”顾北知伸出手。
沈琪握住那只手时,指尖冰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