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凉的额头贴了上来。

“那就开始吧。时间不多。”

顾北知那庞大而冰冷的精神力，再次如同潮水般涌入沈琪的精神海。

这一次，沈琪能清晰地感觉到，对方的探索和“梳理”比以往任何一次都更加深入、更加……具有目的性。

仿佛在刻意拓宽某些通路，刺激某些区域的活性，以一种近乎粗暴的效率，强行推动他精神力的增长。

沈琪咬紧牙关。

他承认，之前为了拓展精神力而进行的“双修”，他并未拼尽全力。

那过程实在太痛苦了，像是有烧红的钢钎在脑子里搅动。

他上辈子就是个普通的社畜，意志力和忍耐力都平平，穿越后为了家人和生存，前十八年已经耗尽了心力去拼一个机会。

如今抱上了顾北知这条看似稳固的金大腿，潜意识里，他确实有些松懈了，对痛苦的耐受阈值也降低了。

但这一次，不一样。

一周时间，S级精神力，一张能让顾北知拿去“堵嘴”的星卡。

目标明确，时限紧迫，赌注是他现在不愿意看到的结果，顾北知永久标记别人。

沈琪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摒弃所有杂念，将全部意志集中在忍受和引导上。

他要保持清醒，清醒地感受顾北知的精神力在自己最脆弱的领域里如何翻搅、冲撞、开拓。

剧痛如同海啸，一波波袭来，几乎要将他淹没。

冷汗浸透了衣衫，身体因为极度的痛苦而微微痉挛。

但沈奇硬是没哼一声，牙齿将下唇咬出了血痕。

顾北知似乎察觉到了他的变化。

那冰冷的精神力在他的精神海中，似乎顿了一下。

随即，沈琪感觉到，更猛力的“翻搅”。

顾北知什么也没说，但沈琪能感觉到，对方对自己这种“拼命”的态度，似乎……终于表示了某种程度的“满意”。

接下来的整整一周，两人几乎足不出户。

食物和水由机器人定时送入。

除了必要的生理需求和短暂的强制睡眠以恢复精力，所有时间都耗在了这痛苦而紧密的“精神力冲刺”上。

期间，姜然来过几次。

他显然不知道自己错了“永久标记”，依旧沉浸在被顾北知“选中”的喜悦中。

他会精心准备一些点心或补品，用带着恰到好处娇羞的姿态送来，试图与顾北知说上几句话，甚至委婉地邀请顾北知去练习水中舞蹈，为晚会做准备。

他不知道，就在这扇紧闭的门后，一场关乎他“名分”的赌局正在疯狂进行，成了一个用来暂时应付外界、安抚家族，同时也是用来刺激和逼迫沈琪的……“工具人”。

顾北知的心思，从来都藏得极深，走一步，看十步。他对姜然的“临时标记”，对沈琪的“一周之约”，每一环都别有深意，既是对外博弈的筹码，也是对内施压和测试的工具。

姜然在一次难着亲手做的食物来敲门，门把手轻轻转动，沈琪面无表情地拉开一条缝。

门外站着姜然，手里端着个精致的托盘，上面是热气腾腾、摆盘考究的汤品。

年轻的omega有了些不好的联想，但还是用一种混合着怜悯与优越感的眼神，快速扫过沈琪苍白疲惫、眼下乌青的脸，再挺直脊背，仿佛在宣告自己“准伴侣”的地位。

“沈琪，北知这几天辛苦了，我让人炖了安神补气的汤。”姜然的声音放得轻柔，目光却越过沈琪肩头，试图探向房间深处，“我能进去看看北知吗？”

沈琪没动，只是伸手去接托盘，声音沙哑干涩：“给我吧，他在忙。”

姜然的手却微微往后缩了一下，没立刻松手。

他视线扫过他脖颈间未完全消退的暧昧痕迹和略显凌乱的衣领，嘴角的弧度深了些，压低声音，近乎耳语，

“沈琪也要多注意身体啊。过度消耗……总是不好的。”

他顿了顿，眼神里闪过一丝怜悯，却又带着毫不掩饰的得意，

“毕竟，我才是那个即将在晚会上，与顾北知并肩而立、接受所有人祝福和艳羡的人。”

他的目光重新变得清晰锐利，直直刺入沈琪眼底，

“而你，不过是个被过度使用、很快就会……被遗忘的玩物兼工具罢了。”

“玩物”和“工具”两个词，被他咬得格外清晰。

沈琪伸出的手，僵在半空。

脑中那根名为“理智”的弦，在连续数日卡在S级门槛前不得寸进的焦躁、被顾北知精神力反复冲刷碾压的痛苦、以及此刻姜然这聒噪又自以为是的宣言刺激下——

“啪！”

断了。

他这几天看姜然这张小白脸不顺眼已经很久了！

碍于对方的omega身份和所谓的“教养”，他一直忍着。

不打女人？那omega呢？

他现在只想让这张讨厌的脸从眼前消失！

沈琪眼底的血丝骤然增多，一直压抑的戾气和烦躁如同火山喷发。

他不再去接托盘，右手猛地握拳，指节因为用力而发白，手臂肌肉瞬间贲起，带着一股破风声，毫无征兆地朝着姜然那张得意洋洋的脸狠狠抡了过去！

这一拳，又快又狠，凝聚了他A+级体能的全部力量，更是带着连日积压的所有憋闷和怒火！

几乎在同一瞬间，沈琪眼角的余光瞥见房间内，原本靠在沙发上的顾北知身影动了！

沈琪太了解顾北知的速度和反应了！

两人对招训练过无数次，他知道只要顾北知出手拦截，这一拳绝对落空！

不行！他必须打到！

这个念头如同烈火燎原，烧光了他最后一丝犹豫。

于是，他看清了顾北知的动作，他的精神力突破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