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西货场的午后,空气里弥漫着铁锈和尘土的味道,货运卡车轰鸣着驶过,扬起的灰尘落在铁丝网上,积了薄薄一层。
林深靠在围栏后的集装箱旁,目光扫过货场,今天他和阿凯一起盯梢,确认一批原材料的交接。阿凯是陈默手下的老人,性子直,做事还算稳当。
阿凯蹲在旁边,摆弄着手里的铁棍,小声嘀咕:“林深,听说上次那伙人放话要报复,你说他们今天会不会来?”
林深语气平淡:“做好自己的事,别想太多。”
混了七年,他早就不像阿凯这样容易紧张。报复是家常便饭,他现在只想顺利交差。
阿凯“哦”了一声,话还没说完,脸色就变了,三辆无牌面包车冲进货场,车门拉开,跳下来七八个拎着钢管砍刀的人,直奔正在卸货的工人。
带头的正是上次被林深卸了肩膀的男人,此刻肩上还缠着绷带,眼神凶狠:“就是他们!给我往死里打!”
阿凯握紧铁棍就要冲,林深一把拽住他:“别硬拼。”他拉着阿凯闪到集装箱另一侧,右手已摸出折叠刀,刀刃弹开,泛着冷光。
那伙人瞬间围了上来,带头的男人一眼锁定林深,咬牙切齿:“小子,今天废了你!”砍刀带着风声劈下。
林深侧身避开,刀锋擦着耳边划过,深深砍进集装箱铁皮。同时他弯腰躲过背后袭来的钢管,手肘猛击对方腰侧,那人闷哼倒地。
带头的男人再次扑来,林深身形一闪绕到他身后,刀背抵上对方喉咙:“再动一下,试试。”
男人僵在原地住,不敢再动,其余人也停了手,面面相觑,没敢上前。
阿凯趁机一棍敲在离得最近的人胳膊上,疼得那人惨叫一声,手里的钢管掉在地上。
这时,两辆黑色轿车刹在货场门口。顾宸渊和陈默下车,正好撞见这一幕。
陈默皱着眉,刚要喊人上前帮忙,就被顾宸渊抬手拦住。
他站在原地,面无表情的看着。
他原以为林深看着瘦弱,又是混小帮派的,身手再好也有限,可此刻看下来,却完全超出了他的预期,林深的动作很灵活,避开攻击时像猫,精准又迅速,出手时却狠辣,每一下都落在对方的痛处上,既制住了人,又不致命,分寸拿捏得极好。
直到林深把带头男人推开,阿凯上前捆人,顾宸渊才缓步走近。
林深收起刀,语气平静:“顾总,陈哥。货没受损,人都控制住了。”
还是那副公事公办的冷淡调子。
陈默检查后笑道:“顾总,林深这身手可以啊,比咱们不少兄弟都强。”
顾宸渊没接话,目光掠过林深袖口的灰尘,最后落在他额角未愈的疤上,只淡淡一眼。
“不错,”顾宸渊终于开口,“今天的事,处理得很好。”
“分内事。”
回程的车上,顾宸渊指尖无意识地轻敲膝盖。
“陈默,”他突然开口,“把林深调来当我保镖。”
陈默一愣,从后视镜里看了眼后座:“顾总,您有专业的保镖团队,而且林深刚熟悉城西的流程……”
“流程让别人接手。”顾宸渊打断他,“明天就调过来。”
“明白。”陈默虽疑惑,却不敢多问。顾宸渊的决定,从来不容置疑。
黑鸦据点走廊,晨光熹微。
陆璟明拎着杯热咖啡,脚步匆匆地往顾宸渊办公室走,昨天被家里抓去开会,没顾得上过来盯梢,他心里总觉得不太踏实。
刚过拐角,他手一抖,咖啡差点洒出来。
顾宸渊办公室的门口,林深正站着,还是穿着连帽衫,手里拿着个黑鸦保镖常用的耳机,有点出神,路过的黑鸦成员阿峰跟他打招呼,他都好像没有看见。
陆璟明的心脏瞬间提到了嗓子眼,赶紧快步走过去,用眼神示意林深往走廊尽头的安全通道走,那地方没装监控,是据点里出了名的“死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