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顾宸渊问起,他只能顺着之前的说法来,垂着眼,语气里添了几分恰到好处的惋惜,眼底甚至泛起了点泪光:“是我弟弟。他七年前出了意外,没了。”
“意外?什么意外?”虽然早有预料,顾宸渊还是问了一遍。
“那时候爷爷刚走,家里乱,若皿年纪小,心里难受,就自己出去散心,结果人出意外了,坠了崖,连尸体都没找到。”许润皿的声音更低了,像是在回忆伤心事,“我那时候病得重,没顾上管他,现在想起来,还觉得对不起他。后来家里人都不愿提,慢慢也就忘了。”
他说得情真意切,连自己都快信了这份“兄弟情”。
顾宸渊看着他。
许润皿的难过不像装的,语气里的惋惜也够真实,再想起之前搜不到许若皿的资料,心里那点好奇,突然就淡了下去。
追究一个死人的过去,没什么意义。哪怕听人说许若皿当年多受宠或者多出众,人都没了,再查下去,也只是徒增无趣。
顾宸渊收回目光,语气恢复了之前的冷淡:“抱歉,提起你的伤心事了。”
“没事,都过去七年了。”许润皿抬起眼,勉强的笑了笑,又佯装坚强的转移话题,“顾总要是不嫌弃,我请您喝一杯?就当为之前冒昧约您赔个不是。”
“不用了,我还有事。”顾宸渊摆了摆手,没再跟许润皿多聊,转身就往宴会厅门口走,他突然没了应酬的心思,只想早点出去。
陆璟明见他转身,赶紧迎上来:“你跟许润皿聊啥呢?”
“聊了项目,顺便问了句他弟弟。”顾宸渊语气里没什么情绪,“说七年前出意外,人都没了,往后别再提了。”
陆璟明语气带着惋惜,“害,生死有命,世事无常。”
宴会厅外,林深听见玻璃门响动,抬头看过去,刚好看见顾宸渊和陆璟明走出来。
他迎上去半步,“顾总。”
顾宸渊目光在他脸上停了半秒,沉默了一会,说:“走吧,回去。”
林深没说话,转身往轿车那边走,路过酒店窗边时,无意间瞥见里面的许润皿,许润皿正对着手机打字。
林深面无表情的收回目光。
风又吹过来,带着梧桐叶的气息,林深第一次觉得冷,从骨头里往外冒的冷。
宴会厅里,许润皿收起手机,刚给手下发完消息:“帮我查顾宸渊。”
那边很快回复:“收到。”
许润皿看着消息,嘴角勾起一抹浅淡的笑,顾宸渊这反应,可真有意思,是故意装的呢还是他真的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