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说好啊这可都是你自找的...”
林翊抛出勉为其难的玩笑,内心倍感失落。能与暗恋对象同居,试问谁会甘心拒绝?
闻言,时析理暗自失望,于此当时,一阵尤为剧烈的狂风将阳台门吹开。冷风灌了进来,刺骨凉意和不安的感觉再次涌现。
时析理侧目望去,空荡的阳台犹如不祥之物,他脸色一沉,言出整肃。
“无论你是否和我一起住,他都不会轻易放过你。”
“林翊,我们都该勇敢一些。”
端坐床边的林翊缓缓弓下腰去,双手交错握住,久久不再抬头。时析理担心言重,就要开口弥补,林翊猛然锤砸床铺一拳。
“我说了这都是你自找的!!”
“我下楼买几个收纳盒,等会帮我收拾行李。”
林翊面色露喜,内心惊涛骇浪,那句“我们都该勇敢一些”是恶魔的低语,烧的他血象飙升。
时析理五官舒展,会心一笑。
说做就做,林翊不再墨迹,提伞迈出宿舍门。时析理暂未陪同,他也要时间再联系时丰年提提退宿一事。
小休理论上可以回家,所以周五周六都不查寝。在时析理的帮助下,林翊很快收拾好了衣物被褥。
并肩撑伞步入雨中,时析理和林翊皆生深切的不真实感。门卫见两人大包小包稍有阻拦,在看到假条后正常放行。
从北校到华府的路一般只要寥寥十几分钟,今天在疾风骤雨的压制下,理翊二人漫步了许久。
步入华府,林翊左瞧右看,暗赞不愧是新建的高净值小区,其绿化合理,卫生干净,如此大雨地面也没积水。
时析理的公寓在二栋八层,密码锁后竟还有一道内置防盗门,需再用钥匙打开。
“密码是754261”,我下周末再给你配一把钥匙。”开门后时析理平淡地说,他顺手开灯,接过林翊手中的行李。
林翊换上拖鞋环视一圈,被公寓的简洁震撼。
客厅空荡荡的,沙发偏小,电视用投影仪和幕布取代,茶几是吧台状的长桌,一侧有几个高脚木凳。厨房不小却空无一物,洗手间干湿分离,清洁杂物摆放整齐。两间卧室隔客厅相对,床铺整齐,林翊乍眼望去,分不清时析理到底住在哪间。
“你住那间”时析理指指客厅右侧的卧室门,林翊乖乖点点头,步入放置行李。
房间比预想的稍小,且内置一扇不透明的玻璃推拉门,林翊原以为是杂物间,推开后竟又是一个独立卫生间。
林翊大喜。
安放完行李后林翊走出卧室,时析理正端坐于沙发上。
鸠占鹊巢,林翊望着头顶的灯排,赧然憋笑,久久不敢看时析理的脸。
“我是不是挺不知羞耻的?”
时析理听闻轻叹一声,林翊解下外衣,抬头的举动露出大片锁骨,看的时析理骤然心痒。
“林翊,你说过,我是你的特殊朋友。”时析理温柔提醒,只为打消林翊不该出现的自卑感。
林翊莫名听出了弦外之音。
先说我们都应该勇敢一些,又提什么特殊朋友,你到底想干嘛?他放下头,正视着仍然面不改色的时析理。
“可是我...”
可是我不甘心和你只当朋友。
林翊想说也不敢说。
“可是什么?”
时析理急促问道,不给林翊缓冲时间。
“可是...可是...”
林翊再有一百个胆子也不敢直接告白,一时尬在原地。
时析理咄咄逼人,正要追问,林翊兜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是班主任老张的号码,林翊狐疑地接听。
“老师您好,我是林翊。”
“是的,他是我的父亲,请问有什么事吗?”
“没关系,您直说就好。”
“什么?!”
林翊最后一句话响彻云霄,呆在原地。
时析理不解,朝林翊做了个疑惑的口型,见他没反应,便起步走去他身旁。
林翊挂电话后失神许久,如窗外的黑夜一样沉默。
周文多是林翊一生的好友,他父母皆为主治医师,父亲在骨科,母亲在血液内科,可他却酷爱数学,多年后他成为某顶尖大学的基础数学直博生时,仍和林翊处在同一座城市,也经常联络。
每当周文多归类林翊的命途,总觉得高一上学期是他最重要的转折点,那个学期发生了两件大事,对好友的终生影响深刻。
林翊遇到了一个叫时析理的人,后来成为他一生的爱人,两人克服艰难险阻,形影不离。
还有就是十一月末那个瓢泼雨夜,其父林海洋横穿马路时被一辆疾驰的卡车碾成两半,当场毙命。现场鲜血四溅,惨不忍睹,事故纯属偶然,经检测司机血液中酒精浓度超标,锒铛入狱,为获取谅解赔了一笔不菲的钱,至少足够林翊衣食无忧的读完大学。
后据目击的证人说,林海洋死前,正在追逐一只逃窜的白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