命中注定他是它的主人,期末考试的最后一天,林翊和时析理一并偶遇到小白后,只是张开双手,乖巧的白团子就跳了过来。
它被安置在华府,那里早已准备好猫咪用具。
林翊在寒假的前几日也一直呆在华府,他已将同居情况一五一十的通知徐艳梅,也在期末前一周就得知时析理几乎整个寒假,甚至即将到来的春节都将会形单影只。他解释说:时丰年因公司开拓疆土将在未来几个月奔波往返于东南亚的几国之间。
时析理明白按父亲当今的资金体量,新桃旧符之日不必再如此奋力。但既然是庄叔叔开口,他定会尽心尽力。
考虑到工作繁忙,带着儿子周转各国不便,时丰年最终还是用了两全其美的稳妥方法——再打笔钱给时析理。
林翊自摔门而出后就没回过家,与徐艳梅的通讯联系也渐少,期末压力只是借口,更多原因在于,林翊想要惩罚徐艳梅,他无法忍受徐艳梅就这么替那些无罪惨死的小猫原谅了林海洋。
儿子的反抗是有效的,徐艳梅在寒假的前三天打来了四个电话,问林翊生活起居的同时,暗示自己想念他了。
林翊在假期第四天抱着小白回家,徐艳梅做了一桌好菜,只字未提林海洋,问及猫时,得知是儿子与朋友共同收养,也只是点点头。她的表现很好,但小白望着父母的结婚照受了惊,林翊见状气不打一处来,将悬挂着的相框取下,扔出家门。
徐艳梅没有抵抗,她低下头,楚楚可怜地问道:
“其他的遗物也要仍吗?”
林翊眼眸一凝,狠了狠心,他的语气不容否定。
“妈,你知不知道那些猫是替我们死的。”
徐艳梅绝望地咽了口气。
两边都是他放心不下的人,林翊连续多日往返于华府与家中,至于睡在哪里则视情况而定,徐艳梅曾建言长久住在同学家不好,被他用便于提升成绩搪塞过去。
由于元旦晚会和高压进度,他的期末成绩一团糟糕,已滑落到班级的三十五名,为此他分外头痛。时析理总成绩也不堪入目,九门总分直接飞榜,但倘若只记主科三门加理科三门,他仍能排到北校第三,一中前十。
时析理的寒假作息太过精密,说是无聊也不为过。若林翊不做打扰,他几乎每天都七点三十起床,因不吃早饭,洗漱清醒后坐在檀木桌前也不过7:45分。他会进行整上午高中教程内物化生的学习,观看网课或自主刷题。林翊即便睡在华府,也要正午才醒,因此他的学习可以全神贯注。家中全无烹饪厨具,正午他与林翊外出觅食或点些外卖。午间小憩后的学习五花八门,或许对他而言已属兴趣的范畴,他会在两个小时内读各类书籍,均可归类于自然科学与社会科学。起初他还会再做点练腹运动,动静不大,后某天因林翊投来的奇怪眼神,遂取消了该每日任务。约莫下午五点,与林翊一并带小白兜风后,他开始转变为正常男高中生:刷刷几个主流APP,值得一提的是,半数软件他连账号都未注册。无聊至极后也稍稍打一点游戏,并不沉迷。游戏他玩些steam,很少打PVP,有款游戏他期待已久,名为《艾尔登法环》,将于年后发售。晚饭后,他会看看最新的纪录片,大多与自然有关,偶尔也看看美剧。
近来他又添了项每日任务,监督林翊每天按时服用混合维生素。
林翊在假期每天的学习时间不足他偷瞄时析理的三分之一,且时段不定,是否执行不定。
寒假过去三分之一,眼看新春将至,林翊喊出周文多和于诗悦聚餐,他也邀请过时析理,不出意料的被拒绝。考虑到对方性格,林翊并未深究原因。
时析理趁林翊外出聚餐,将托时丰年买来的烟花藏起,这些烟花加请专业的燃放人员足花了大半个月的生活费,这是他第二个表白计划中的一环。
他要在除夕夜重新发起表白,除烟花外还准备了全新顶配iPhone和一个9999的纸币红包。他塞了一百张红票进去,打算用尽手段,让林翊当天准备个一元硬币找零,既做收藏,也算情趣。
林翊三人点菜时,时析理给小白饭碗里加满猫粮。养猫并不像网上提到的那么麻烦,小白第一天排泄就会找猫砂盆,从来都很安静,不会乱砸东西,也不去两人的床上闹腾。
此外,小白进食也慢斯条理,至少比周文多吃相要强不少。
早就被好友通知此顿包场,周文多进商圈前买了三罐800ml的鲜牛奶来做饭后解腻,于诗悦则心有灵犀地带了些街边小吃。有林翊做纽带,仅有过寥寥数语的两人也坐在同一张桌上。
林翊将五花肉、小酥肉、真香肥羊,羔羊卷,一米牛羊混搭,雪花肥牛,藤椒牛肉,毛肚、土豆、豆腐、宽粉、木耳、苕粉,麻辣番茄鸳鸯锅底各点一份,这是首次请两位好友正经吃饭,他刻意多点些菜。
因为几个月内处境巨变,林翊才有钱犒劳两位好友,这顿饭难免像在庆祝什么,三人心知肚明,巧妙规避该话题。
周文多往嘴里塞了口半熟的牛肉,望着满桌菜品,仿佛在吃林海洋的丧席,却露了点笑。于诗悦近来心情极差,她今日应约都很勉强,寒假一到她便不可避免的与父母姐弟同吃同住,叠加新春之际,亲戚往来,大人的言语论调间充斥着对女性的轻视与刻板,同时被忽视的感觉日益加重。
既是学生,话题自然转向了学业与分班,两位好友的期末总成绩中规中矩,林翊未多打听,周文多选三门理科已是顺理成章,于诗悦则有些勉强,她六门副科成绩较为平均,选理纯属已将人生规划至就业,她要方便逃离父母的路。
“也不知道分班表什么时候能下来。”
于诗悦唑口牛奶,喃喃开口。她还是很关心能否与林翊或另外一位名为严琪的好友同班。林翊闻言想到不久就能与时析理同班,心情大好,他十指交叉拖住下巴。
“得快开学吧。”
“年还没过,教学组估计没空管我们。时析理好像有选班权?他去不去火箭班?”
周文多眼神看向林翊,插话间一口横扫三块羊卷、一把毛肚。嘴里的食物撑起双腮,右手不忘继续夹菜。
“他...好像不想去火箭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