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翊试图用正常语调回答,见到于诗悦投过暗含深意的目光后低头浅笑。
“你俩到底进展到哪步了?”
“算了,情侣戒指都戴过,还睡一张床。”
周文多一针见血,林翊踌躇半晌,也说不上两人算什么关系,他拖了拖腮,还不待回答,于诗悦又做起补充。
“寒假问你在哪住时,你不时说最近还一起收养了只猫?”
“什么?!”周文多对此并不知情。
林翊托腮的动作变成了扶额,他做起概括性的总结:
“我觉得...如果...可能...或许...大概...有点机会。”
“总之,未来他有万分之一的概率成我男朋友。”
他有资格做此总结,时析里对他几乎到了百依百顺的程度。远超男生友谊的范畴。
“但很苦恼,因为他父亲对我很好,高看我一眼,我不想伤害他父亲。”
二友闻言刚亮起的眼瞳熄灭下去,于诗悦转转筷子,安慰道。
“怎么就对你好了?说不定是因为儿子说几句奉承话呢。”
林翊吐了口气,有些认真。他先自问自答,抛出小白的身世。
“你们知道我为什么要收养那只猫吗?”
“他父亲给我写了封信,称赞我的人格,提点我的未来。告诉我无需对林海洋的离世惋惜。”
于诗悦心直口快,秀手一扬。
“当然不用惋惜。”
林翊见好友都吃的七七八八,不会再影响食欲,便将林海洋的另一道罪孽道出。
“他父亲还让我了解到林海洋更恶毒残忍的面目。”
于诗悦双目瞪大,眉头一皱,周文多也放下了筷子,竖耳倾听。
“林海洋虐杀过很多只猫,小白极有可能就是他的下个目标。”
周文多难得崩溃地捂住脸,于诗悦更是一句脏话飙出。
“我都是这种人的孩子了,他非但没禁止时析理与我做朋友,还写信鼓励我,你说我...”
林翊掩盖不住话语里的丧气,于诗悦万分心痛,她知道原生家庭的灾难会导致何种负面作用,不只是学习压力过大的日子里情绪容易崩溃,其实人生的每一步都会更为艰难,譬如现在愁眉苦脸的好友林翊,他连爱与被爱的资格都被削弱。于诗悦感同身受,她也不敢确定连爹妈都不爱的女孩会不会得到家庭之外的爱。
茶饱饭足,林翊结账时对着391元的账单倒吸一口凉气,养猫的费用他没让时析理独自承担,也掏出去接近一千块,算上戒指与这顿饭,个把月内已花掉两千多元,放在以前哪敢想能有这种级别的消费?
散场后林翊决定公交回华府,于诗悦却提前为他打车。
年前最后几天,林翊一如往常经营着人生,晚睡晚起,穿梭在市中市北,闲暇片刻和时析理带猫兜兜风。
大年二十九林翊留宿在华府,夜深人静,他鼓起勇气询问时析理明天要不要去自己家吃午饭与年夜饭,对方思索了足有十秒,开出了神奇的条件。
“你明晚之前准备一枚一元硬币,我就去。”
“要用心准备,硬币别太脏。”
林翊愕然,一头雾水地答应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