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白长存,做的好。”
他边夸赞边爱意抚摸着小白的脊背,但不得不说,这只推波助澜的小猫还不及自己的小朋友柔软。
锁门后林翊便扑在床上,血液奔涌,嘴唇与胸口的触感犹在,这位礼貌矜持的少年不抗拒刚刚发生的事。
林翊有些理想主义,他笃定自己一生只爱一人,为此,他懒得扩充社交圈,也从不与人暧昧,在他的世界观中,初吻这种东西就该交由极度优秀的、人生最爱、唯一的恋人。
好像时析理除了不是恋人外,其他都符合。
本该乌龙的吻随两人后续几秒的反应清晰异常,两人贴上后林翊贪婪的不愿移开,还冒险轻吐舌尖,可对方竟然也再做相同的事。
时析理,这不也是你的初吻吗,怎么你毫无反感呢?
足足两三秒,你为什么不推开我,你为什么也舔舔唇,你是不是和我有相同的心境?
这不是喜欢是什么呢?
林翊摸着脸,侧目向卧室内的书桌上的纸笔。徐艳梅说得对,在同学家长久住着不太方便,或许是时候放手一搏了。
阳光射进卧室,他决定写一封情书,至于送出的日期,应该在开学选班后,这样就算被拒绝,被赶出华府,还能与他坐两年半的同学兼好友。
林翊啊林翊,你好卑鄙。卑鄙的人嘴角轻扬,告白极大概率不会被拒绝,对吧时析理?你都吐舌头了。
时析理在出门前只做了三件事:回味手中与嘴角的触感,练习今夜告白用词,再次专业的烟花燃放人员。
两人午饭时间才一并下楼打车去往林翊家,林翊没睡到回笼觉,他思索着情书如何提笔,幻想未来的可能的美好。巧合地吻是催化剂与助燃剂,也是一枚烟雾弹,遮盖住他先前认定时析理是钢铁直男的念头。
时间有潜移默化的能力,细心之人足以察觉。时析理相隔两月再见徐艳梅,她愁色仍在,却鲜活许多,不再是遍体鳞伤、禁锢于丈夫的玩偶。
徐艳梅炒了一堆肉菜,饭桌与碗勺不算新,却干净温馨。徐艳梅常叹息,也有欢笑,对时析理除成绩外没有多问,话里话外感激着他对林翊的照顾。
“林翊打小不合群,手都不和别人握。”
“不算你的话,朋友也只有两个。”
林翊夹了块辣椒炒肉,冷哼一声,暗想徐艳梅不知道这个笑面虎比自己儿子还闷。毕竟时析理经过完整的上学期,虽屡获荣光,频上表白墙,但至此除自己外没有朋友。
借着徐艳梅言毕低头的间隙,时析理拨开她给自己夹的菜。
“我见过他另外两位朋友,应该对他了解很深。”
他看似随意的回答蕴意良多,不管是林翊喊他们大鱼和大头,还是于诗悦的与林翊的打闹或周文多在预选元旦主持人那天试探性的玩笑,都让他猜到两人大概率对林翊知根知底。
“对了,有没有一元硬币?有就给我。”
林翊想起任务,抬头向徐艳梅发问,引得其余两人同时注目。
“现在硬币还真不好找...不过我昨天大扫除找到你小学时那个小猪存钱罐,放你书桌上了,里面应该有。”徐艳梅未纠原因,认真回答。
一丝暗淡从林翊眼中闪过,他假装不在意的低头扒了口红烧肉。时析理心猛一皱,这是前者想起生父时的表现。
小家套内面积只有九十平,比华府还小几十平,时析理饭后跟着林翊回了卧室,没在客厅逗留。
林海洋去世当晚,时析理一来林翊家就被崩溃的徐艳梅堵在家门口,这是他第一次见林翊的卧室。
卧室直通阳台,一张小床,一张带着书柜的电脑桌,书桌前有条镶金边花纹的白窗帘,一台陈旧到认不出品牌型号的电脑,和一把木椅便是全部工具。
时析理未曾设想林翊有如此多的藏书,虽不算精装,但满满当当排满书架,最后摞到桌面。
他的藏书大多是文学,主要为中国本土文学、欧洲文学和日本文学,创作时间横跨几百年,从文艺复兴后到近代,大多数都曾出现在义务教育阶段的推荐书单中,其次是些诗集和推理小说,从莎士比亚到塞尔努达,从阿加莎到东野圭吾。
徐艳梅提到的存钱罐也摆在桌面,一只白粉相见的陶瓷猪,顶部有一硬币开口,猪肚有一银青色铁制开关,上四×十位的滚动密码锁。
“九岁过年亲戚送给我的。”
“密码是9958。”
林翊瞥见时析理的目光淡淡解释道,假意微笑,却莫名失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