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然是起不来的。
一边顾涌着往被子里钻,一边伸出胳膊去捞床头柜上的手机。
结果被另一只热乎乎的手抓住塞回被子里。
川知许关了闹钟,说:“再睡一会儿吧,早饭做好了我来叫你。”
她眼皮粘连早已迫不及待梦周公。
心里藏着事儿到底是睡不踏实,楚侵依再次醒来,才过了不到半个小时。
洗漱完走到客厅,就闻到了熟悉的粥香味。
隔着厨房的玻璃门,川知许在料理台边忙活的身影若隐若现。
他今天戴的是绿灰色的围裙,上面图案是一只站立的河马,是她送的定制款之一。
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竟喜欢在他用的东西上画上专属于自己的记号。
怎么跟小狗撒尿圈地盘似的呢?楚侵依暗自反省,坏习惯得马上改。
砰砰砰。
敲门声响起。
楚侵依看一眼墙上钟表,叹口气。
亲妈这是来得越来越早了。
她深呼一口气,挂上浅浅微笑,打开门。
一个熊抱扑过来,头发糊了她一脸。
“姐!”
楚侵依勉强稳住身子接住人,“楚蔓莘?你怎么来了?”偏头看见门口的超大尺寸行李箱,她暗道不妙。
“妈和爸出去旅游了,我一个人住害怕嘛。”楚蔓莘搂住楚侵依胳膊,两只圆眼睛水汪汪地瞅着人,“姐,好久没见,我好想你哦!你有想我吗?”
“上个月家庭聚会刚见过。”楚侵依把她从身上撕下来,说:“东西拿进来,我要关门。”
“Okk!”楚蔓莘拎着行李箱进来,找出鞋柜里自己的拖鞋换好,吸吸鼻子,说:“好香哦,姐夫又做啥好吃的了?”
“不知道。”楚侵依说:“你自己去问他。”
楚蔓莘是个很讲礼貌的大学生,本来也打算去和姐夫问个好,于是疾步迈向厨房。
“姐夫早上好!”
川知许切桃子的动作一顿,笑着看着人说:“蔓莘来了啊。”
“对呢,代表你丈母娘来看看你和姐姐。接下来一个礼拜本人就叨扰啦。”
“你要住一个礼拜?”楚侵依靠着厨房门说:“不用勉强自己,三天就能把你无聊走。”
“怎么会呢!有我在,自然是我把无聊送走!”
楚蔓莘虽然也知道姐姐每天埋头画稿,姐夫更是闷在书店和一切有趣的娱乐活动绝缘,且每次她一来过夜,姐夫就跑去委屈住书店,弄得她像是恶毒小姨子似的,但是!
她想她姐啦!
“早饭还没好吧?我先去整理一下小房间哦!”
楚蔓莘兴冲冲跑走。
楚侵依站在原地,瞧了川知许片刻,说:“闷闷不乐什么呢?桃都切成酱了。”
川知许说:“她住这儿我就不能住了。”
“瞎学什么林妹妹腔调呢。”楚侵依好笑道:“你本来也不能住这儿,别忘了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
“我哪里敢忘呢。”川知许叹道。
菌菇粥、小笼包、水果沙拉……
一桌子全是楚侵依爱吃的。
她舀了一勺热腾腾的粥进嘴,幸福地眯起眼。
川知许见状,刚想伸筷子给老婆夹一个小笼包,楚蔓莘胳膊已经伸到她姐碗前。
“姐,豆腐肉馅儿的!你肯定爱吃!”
川知许:“……”
吃完早饭,楚蔓莘殷勤地大喊着“都别动!我来我来!”,一边手忙脚乱收拾碗筷。
川知许想上去帮忙,被小姨子一筷子劈远。
“姐夫,你忙你的去吧!”
楚侵依也暗笑道:“是啊,你忙你的去吧。”
川知许看着在厨房里快乐洗刷的楚蔓莘,深深叹口气。
“想什么呢?”楚侵依问。
川知许突然凑近来,低头亲一下她的脸颊,说:“晚上我来接你看演出。”
“……”楚侵依无辜被占便宜,冷笑一声,说:“这算是饭撒吗?我是不是还要喊‘哥哥嘴唇真软,好像一块香香软软的奶油小蛋糕,我嘤嘤嘤!’”
川知许突然轻笑出声。
楚侵依顿感不妙,缓缓转过头。
厨房门口,楚蔓莘拎着两只马克杯,瞳孔地震。
“没想到,姐你竟然是这样的亲姐……”说完还不忘补刀:“我嘤嘤嘤!”
楚侵依:“……”
请问她早起就是为了受这样的罪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