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免费场地的事儿一天不落地,他就一天睡不好觉!
“我真想给叔叔阿姨打个电话。”楚侵依说:“问问她们是哪一年饿着你了,你要这么饥一顿饱一顿地活着。”
“哪一年都没饿着我。”秦老板把猫抱起来,脸埋进猫毛里蹭了蹭,说:“灯红酒绿,及时行乐,那都是很好很好的,可是我偏不喜欢。”
楚侵依拉着妹妹起身就走。
回到家,被蹲在门口好大一坨生物吓一跳。
“姐!”“好大一坨”猛地跳起来,因为蹲久了脚麻,又嘶啊嘶啊地靠着门金鸡独立,脸上笑容还是大大的,“你终于回来了!我等了你好久!”
楚侵依看着门口眼熟的行李箱,头又开始疼起来。
“李雾阳!”楚蔓莘率先不满地叫起来:“你懂不懂礼貌啊,怎么随便在别人家门口露营!还不快拿好你的东西走开!”
“楚蔓莘,我来找我亲姐,关你什么事儿?”李雾阳看着楚侵依,说:“姐,咱爸往我箱子里塞了好多特产,都是给你一个人的。”
楚蔓莘:“我呸!谁稀罕呐!”
“又不是给你的,谁管你稀不稀罕?你的意见很重要吗?”
楚侵依:“……”
大早上送来一个妹妹,现在又送过来一个弟弟。
楚仪英和李候春是把她这里当托管班吗?
自己的小孩自己管啊。
眼瞧着楚蔓莘气势汹汹撸起袖子要上演一番Chinese Kungfu,楚侵依忙拉住人,说:“行了,都先进来再说。”
“好嘞。”李雾阳拎起行李箱。
“切,白费功夫!”楚蔓莘说:“反正最后也是要拿出去的。”
李雾阳憋着火气,说:“你什么意思?”
“家里只有一间客房,不好意思,我一大早就已经铺好床了!”
李雾阳看向楚侵依,两只黑眼睛可怜巴巴的,“姐……”
楚侵依头愈加疼。
“你先把行李拿进来,放门口也不是个事儿。但是家里确实没地方住了。”她思来想去,打算把麻烦事推给前夫,“要不,你去和你姐夫挤一挤吧。”
李雾阳眼睛一亮,“行啊!我也好久没和我姐夫聊聊了。”
“你当家访呢?还和姐夫聊聊?”李雾阳说一句,楚蔓莘要呛他一句,说:“你怎么不去和你三大爷聊聊?”
“我没三大爷……”
楚侵依听不下去了,疾步往书房走,边走边说:“你们慢慢聊,我去工作。谁要是吵到我,谁今晚就卷铺盖走人。”
客厅里倏地安静了。
“姐,我出门了哦!”
楚蔓莘敲完门,探头进来。
楚侵依抬眼看一眼电脑屏幕上的时间——刚刚过下午四点。
“不是说约在晚上吗?”
楚蔓莘站在门口,故意大声嚷道:“家里有陌生男子在,我真是一秒钟也待不下去了!”
下一秒,客厅里远远传来一句:“待不下去正好!请把房间挪出来给待得下去的人住!”
“姐,你看他那副野心勃勃的蠢样儿吧!”
“嗯嗯,我叫你姐夫收拾他。”楚侵依随口应道,“晚饭还回来吃吗?”
“不吃啦。我尽量早点儿回来哦。”
楚蔓莘轻轻带上门,路过客厅,朝坐在沙发上的李雾阳冷哼一声,出门下楼。
【楚蔓莘】:在哪儿?
【高柏折】:家呢。
【楚蔓莘】:出来,姐请你吃饭
【高柏折】:想吃鳗鱼饭。
【楚蔓莘】:准了
楚蔓莘等在十字路口。
七月中旬,天黑得晚。太阳不知疲倦地释放着滚烫的光线,人站在柏油马路上,不脱衣服蒸免费桑拿。
楚蔓莘等得不耐烦的当儿,面前停下来一辆出租车。
门推开,奢侈的冷气扑到楚蔓莘腿上,她贪婪地往前凑近点儿。
高柏折正好从车里出来,长腿一迈,恰好踩到她的凉鞋上。
“啊,抱歉。”
楚蔓莘脚趾疼得想踹人,奈何看到眼前发着白光晃眼的主,气也撒不出来了。
“你敢穿得再嫩点儿吗?”楚蔓莘视线扫过他的鹅黄色T恤和白色休闲短裤,皱着眉说:“我送你的牛仔运动套装呢,怎么不穿?”
“穿过一次。”高柏折抬手摸着钻石耳钉,说:“可能是布料有点儿扎人,穿着全身冒红点子。”
“娇气包!”楚蔓莘踮起脚,搂过他肩膀 ,说:“快走!热死个人!”
“得吃快点儿了。”高柏折有些兴奋地说:“晚上还要去看演出。”
“哪支乐队啊?”楚蔓莘问。
“阿冉推荐的,我也是第一次听说。”高柏折说:“名字挺酷的,叫楼燃。”
“楼燃……”楚蔓莘长叹口气,“这名字,夏天听不得热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