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他一会儿要上台表演啊。”夏柯说。
李雾阳瞪大眼,“姐夫?表演?诗朗诵啊?”
夏柯笑出声,拍拍李雾阳的肩膀,说:“弟啊,咱们一家人都被你姐夫忽悠惨啰。”
没能问个明白,丁老板热情招呼着大伙儿前去预留出来的卡座。
“酒水饮料水果瓜子桌上都有,弟妹,你敞开吃,不够我再送过来。”
楚侵依尴尬一笑,一句“多谢”还没出口,手里就被塞了一串西瓜。
“都吃,都吃哈,不用替我省钱,托你老公的福,我这两天有的赚呢。”丁老板笑得见牙不见眼的。
楚侵依听完,朝某位抠门的富二代投去意味深长的一眼。
不看不要紧,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这位正在把一包包坚果和花生死命往西装口袋里塞的秦老板,您还能再见缝占便宜点儿吗?
真是人和人之间的差距,比人和铁公鸡之间的差距还大!
楚侵依没眼看,转过头,却看到不远处吧台前,她亲妹正搂着一个卷毛男子,酒酣胸胆尚开张。
她蹭的就站起来了。
“怎么了,姐?”李雾阳用叉子叉起一块多汁的哈密瓜。
“别吃了。”楚侵依冷着脸,说:“去给我把楚蔓莘绑过来。”
“蔓莘?”
夏柯顺着她的视线望去,果真见蔓莘妹妹正和一个脸嫩的男同学勾肩搭背。
平日里乖巧听话的甜妹画风突变,隔着喧闹的几桌人,夏柯好像都能听到她豪放不羁的大笑声,不知怎的,夏柯就有些心疼起她家依宝宝了。
“李雾阳快快去,”夏柯搂着楚侵依坐下来,“真是一家子都不让人省心!”
“李雾阳!”
后背被超用力地拍了一下,楚蔓莘皱眉正想转身骂,却没想到是老冤家。
“我和你不熟,所以出门在外,遇到我不用打招呼。”
“我打个屁的招呼!”李雾阳瞥一眼她旁边的小白脸,有些幸灾乐祸地说:“等着我姐招呼你吧!”
“姐?”楚蔓莘心道没这么倒霉吧,她扭头望一圈,就这么倒霉地和板着脸的楚侵依对上眼。
小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但还是逞强地冲李雾阳冷哼,说:“我姐才舍不得打我呢!”
话虽这样说,腿已经有些发软了。
她灌下一杯冰柠檬水,清了清嘴里的酒气,拧了一下已经微醺的高柏折,“拜托你清醒点儿吧!睁大眼,跟我去负荆请罪!”
高柏折点点头,站起来,“哦。眼睛已经睁到最大了。我没犯罪啊。”
楚蔓莘想白他一眼,但她忍住了,因为姐姐在看。她押犯人似的,推着高柏折走到卡座前。
忐忑地看一眼亲姐,忐忑地问:“姐,你怎么在这儿?”
“坏你好事了是吧?”楚侵依挑着果盘里的水果,眼珠子转来转去,就是不看向楚蔓莘,“你要看不惯,我立马就走。”
这可急坏楚蔓莘了,连连摇着手说:“怎么会!姐你坐着就行!我也不想来的,都是我朋友,非拽着我来!”
锅生来是要被坏人甩的,楚蔓莘大力拎过身后沉默的替罪羊,“高柏折,还不快叫大姐!”
“大姐。”高柏折看一眼冷着脸挑葡萄的楚侵依,眼神很快地收回来,只是脸有些泛红。
他生得白,于是叫害羞藏无可藏。
天可怜见的。
夏柯看得那叫一个稀罕。见他手里还拿着楼燃乐队的应援棒,笑着说:“哟,弟弟你也是一粒ash呢?”
秦主编不懂就问:“贝壳,唉嘘是啥意思?”
“你大学过四级了吗?”夏柯斜她老板一眼,说:“ash,灰烬,咱楼燃粉丝的统称。”
“夏柯姐姐,你也知道楼燃啊?”楚蔓莘借机往她姐旁边挤,一坐下就殷勤地给她姐剥橘子。
夏柯说:“多亏你姐夫,否则我也不知道呢。”
“姐夫?”楚蔓莘惊讶,“他不会也是ash吧?”
“呵呵。”夏柯说:“他可不是ash,他是bassist(贝斯手)呢。”
话落,灯光暗下来。
欢呼声如燃烧的火舌蔓延至缓缓升起的舞台上。
楚侵依终于不再盯果盘。
她望向站在最右侧的男人。
男人也抬起脸,望向她坐着的卡座的方向。
舞台灯光足够亮,他站在上面,大概是看不见她的。
或许她现在离开了,他也发现不了。
只是不知道到时候会难过、会失望的,是许知川呢,还是川知许?
“姐夫?!”
楚蔓莘尖锐的惊呼声融入歌曲的前奏,倏地令楚侵依定下心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