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给谁写过歌,又爱过谁——
这种事情现在问,似乎是有些迟了。
一路沉默到书店,楚侵依下车,去接楚蔓莘。
推开门,听到李雾阳怒气冲冲打游戏的嘶吼声,楚侵依走到摇椅旁,抬手用力往下摁。
“我天!”李雾阳胳膊肘随着摇椅晃动,手机没握紧,不小心砸到自己脸上。
他生气扭头,发现恶作剧的不是楚蔓莘而是他姐,立马圆眼一眯,利索站起来,傻憨憨笑道:“姐,你来啦,吃饭了没?”
“吃了。”楚侵依低头瞧,嘴角一抽,“你这什么品味?”
李雾阳扯着火红的裤腿,大声控诉:“还不是楚蔓莘干的好事!”
“她人呢?”楚侵依问。
“刚有个小白脸来找她。”李雾阳眼珠子一转,试图煽风点火:“就是酒吧里跟她一起喝酒那位,不知道又一起上哪儿鬼混去了。”
“你怎么没出去?你在这里没朋友吗?”奈何他姐重点偏得过分,还热心建议:“你可以去找秦斯凡玩。”
川知许停好车推门进来,就听到这么一句,本来就差的脸色黑得更吓人了。
“姐夫你吃坏肚子啦?”李雾阳歪着脖子看向他贴心问。
“没。”川知许勉强一笑,想他刚才说错话,算是自食恶果吧。
他走到楚侵依旁边,轻轻碰碰她的手背,说:“先送你回去?”
“不用麻烦。”楚侵依侧过身子,避开前夫没有分寸的肢体接触,笑笑说:“我今天还没玩够呢。”
打车到酒吧。
接到电话的夏柯等在店门口,看到楚侵依从车上下来,立马夸张地捂住鼻子,笑着说:“穿这么辣你不顾我的死活啦?本来这几天贫血就严重。怎么,终于想通要彻底踹了前夫哥?”
“已经踹了。”楚侵依整理好开叉裙摆,摸摸凉飕飕的大腿,懊恼自己竟然忘了先回家换身衣服,“今天怎么来这儿?不是说上次吃了烂水果食物中毒?”
夏柯摸摸鼻子,说:“只要赔偿金到位,没有什么仇恨是一张VIP演唱会门票解决不了的。”
她挽住楚侵依的手臂,急切地把人往里带,神秘兮兮地凑过去说:“依宝宝,我给你争取来一个机会。”
颇为耳熟的一句话。
楚侵依顿时起了鸡皮疙瘩,锐利的眼神看向夏柯,说:“再和上次一样,惊喜变惊吓,我就把你暴打成烂水果。”
“放心吧。”夏柯一点也没被吓到,眼神往酒吧角落里一扫,笑得意味深长,“这次全是惊喜!”
“嗨,好久不见。”
冉淅笑着从卡座的沙发上站起来,刚洗过的中长发清爽地披散在白色T恤上。
时光好像回到五年前,他也是如此懒洋洋地站在她面前,温柔的笑眼里含着快要溢出来的爱意。
那个时候楚侵依就在想,他有那么好的演技,怎么会想不开去当乐队主唱?
明明他唱歌不如他的演技来得有信服力的。
“你瞧吧,我就说她早就把我忘掉了。”冉淅转头看夏柯,语气是失望中淌着委屈。
楚侵依盯着他熟练地蔫成一只淋了雨的狗崽子,手心不禁有点儿痒,想狠狠掐“狗”的后脖颈。
“那可能要让你失望了,毕竟你是一众向我告白的男人里,唯一一个我点头说好的。”楚侵依干笑一声,说:“对了,大主唱,最近桃花还旺不旺?难得见一次面,要不要抓紧机会,再利用我一次?”
冉淅耸耸肩,举起双手投降,“抱歉,忘了惹谁都不该惹你的。”
“没事,年纪大了可以理解。”楚侵依确实没有和旧相识开玩笑的心情,皱起眉无声看向夏柯。
下午才无意间谈到这个人,晚上就突然遇到了,她很难不怀疑是夏贝贝精力过于旺盛主动去找的人。
瞥见楚侵依强硬的视线,夏柯立马学冉淅举起双手做小熊猫状,“真不是我叫来的,不信你问蔓莘!”
“蔓莘?”楚侵依眉头皱得更深。
“说来也是巧,我见过蔓莘好多次了,今天才知道,她竟然是你亲妹妹。”冉淅笑着给楚侵依解开谜底,“我是高柏折的表哥。”
“高柏折?”楚侵依问夏柯:“哪位?”
夏柯凑到她耳边,小声说:“就是酒吧里和蔓莘一起喝酒的白白嫩嫩的男同学。”
“她人呢?”楚侵依问。
“在二楼呢,我去叫下来!”
夏柯转身钻进人群,像是一尾鱼游入混浊的水渠。
楚侵依找不见她的身影,索性坐下来,开了桌上摆着的一罐啤酒。
冉淅在她对面坐下,支着手肘,撑着下巴,笑眯眯地盯着看她。
“不会白喝你的。”楚侵依说:“脸皮再厚的人被你这么盯,也会自觉摸钱包的。”
“我只是在期待你脸红的样子。既然我的引诱对你无效,或许酒精可以创造奇迹呢?”冉淅轻笑,说:“穿这么亮眼的晚礼服来酒吧喝酒,是烛光晚餐不合口味,还是说,一起吃饭的男人更倒胃口?”
楚侵依喝一口啤酒,视线直直落在他雌雄难辨的脸上。
“夏柯说你结婚了,恭喜。”冉淅说:“只是没想到是Charles。”
楚侵依这才缓缓眨一下眼,说:“你也认识Charles?”
“当然,我和吴惘大学就认识了,是交情还不错的朋友。”冉淅开了另一罐啤酒,咽下一大口,蹭蹭嘴角,说:“和你老公自然也见过几次面。但是他好像不怎么喜欢我,连假客气都不愿意为了我装一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