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吗?”楚侵依说:“那他确实对你蛮特别的,毕竟他其实和你一样,是个随时把笑容挂在脸上的温柔怪。”
冉淅笑笑说:“这么看你和他倒是蛮配的。”
楚侵依歪头装无辜,“你是指在讨厌你这方面吗?”
冉淅彻底笑趴到桌子上。
“姐!”
楚蔓莘一个急刹车跌坐到楚侵依旁边,手黏糊地挽住她姐的胳膊,说:“你怎么也来啦?是特地来接我的吗?”
“你朋友这么多,哪里轮得到我送?”
楚侵依看向慢慢走过来的夏柯,后面还小鸭子排队似的紧紧跟着包括高柏折在内的四位男同学。
她刚准备收回目光,就见落在最后的男生一个侧身,露出一张熟悉的震惊脸。
“嫂子?”吴惘快步走过来,四处望望,问:“老C呢?”
“这我可就不知道了,我一个人出来玩的。”楚侵依拿起啤酒罐,笑着和冉淅碰了碰杯。
吴惘古怪地看了冉淅一眼,抬手摸摸脑门,笑着说:“我去趟厕所哈。”
冉淅望着他急匆匆的背影,说:“他肯定是去跟你老公告状了。怎么办,你老公本来就不待见我,下次见到我不会对我动手吧?”
“不清楚。”楚侵依说:“要么你打电话约他见一面试试呢?”
“我不管。”冉淅看一眼夏柯,快速地眨一下左眼,又立马看向楚侵依说:“我现在有生命危险了,你得补偿我。”
楚侵依:“?”
冉淅微微笑,“楚侵依,陪我上台演出吧。”
楚侵依:“?”
楚侵依:“我不会唱歌。”
“没让你抢我的活儿。”冉淅伸手指向舞台一角的大家伙,“我就缺个弹琴的呢。”
楚侵依猛地看向夏柯。
“……”夏柯说:“真不能怪我,他太会聊了,卖惨卖萌又抛媚眼的,正巧你打电话来,我嘴快心软,就说漏嘴了。”
“姐!弹吧弹吧!”楚蔓莘眼睛亮晶晶地看着她姐,“好久没听你弹了,家里的钢琴都快被我擦掉漆了。”
楚侵依低着头,右手手指轻轻敲着啤酒罐。
听到耳边传来“麻烦让让”的喊叫声,她抬头看向正着急挤过来的吴惘。
楚侵依嘴角一弯,看向冉淅说:“好啊,我给你弹。”
川知许接到电话时,正在陪李雾阳学英语。
李雾阳是个十足会看眼色的懂事弟弟,看到他姐抛下姐夫坐上出租车扬长而去后,他暖心地拍拍他姐夫的肩,游戏也不玩了,挨在他旁边,安安静静地翻起书架上的一本英语原版小说。
没想到越看越入迷,直到他姐夫关上店门他才从书中回过神来。
“姐夫,你要去哪儿啊!”
他放下书追到门外,他姐夫已经上了车,呼呼留下一串车尾气。
李雾阳:“……”应该听他姐的话,去找秦哥玩的!
川知许不是个爱交朋友的人,因此喜欢的人不会很多,讨厌的人也没几个。
而在所有他讨厌的人里面,冉淅是他最讨厌的那一个。
不管是五年前,还是五年后,冉淅的每一次出现,都叫他措手不及。
比起五年前的心痛,那么五年后的今天,今晚,这一刻,更令他感到心慌。
川知许僵硬地望向舞台上。
他知道楚侵依是会弹钢琴的。
她讨厌弹钢琴,这一点他也早就知道。
“我的手是画画的手,做不到温柔地去碰琴键。越摸我越生气,越想把一切都狠狠砸碎。”
就连婚礼上司仪委婉地提了一嘴,都被她直截了当地拒绝掉了。
谁也得不到她隐忍的偏爱,川知许安慰自己,他乐意接过她心里的一柄斧头,帮她把一切都劈烂。
只要她说她再也不要弹钢琴。
川知许狠狠地盯着坐在钢琴前的楚侵依。
画画的手当然也可以用来弹钢琴。
只要她愿意。
可是冉淅他,凭什么?
五年前他就自虐似的问过自己无数次:
冉淅他凭什么?